“清歌!”

“主人,你怎麽樣了?”

此時,少女蒼白的臉色滿是血跡,一襲白衣也被鮮血染紅了許多,輕盈的身子,仿佛支離破碎。

“沒事……還沒死呢。”墨清歌語氣倔強,心想,剛剛若不是玄武印擋下了九成的攻勢,她現在恐怕已經死了!

擂台下一陣懵逼的唏噓聲。

“墨清歌也太強了吧……赤焰陣都沒能殺了她?”

“你看,洛彬長老好像也受了點傷!”

“竟然能將玄王境強者打傷,這丫頭可真厲害!”

“洛彬長老今日的狀態不行啊!”

一連串的話,瞬間刺痛了洛彬的自尊心,他指骨緊蜷,隻覺得自己顏麵盡失了。

不,他不可能連一個低手也收拾不了。

“還沒結束呢!”頓時,洛彬惱羞成怒,狂暴一掌又向墨清歌麵門襲去,仿佛已經失去理智了。

這麽多學生看著,他身為長老,不能丟了顏麵,不能讓他們覺得,自己如此沒用,連一個低手都收拾不了!

墨清歌看著迎麵而來的掌風,身體卻很難再動彈一下,眸子裏劃過一絲冷冽的怒火。

這個老不死的,當真是要殺了她啊!

墨星沉和銀瞳迅速起身,擋在她跟前,視死如歸。

無論如何,他們也不會讓人傷害清歌,任何人也不行!

“快閃開,你們不要命了!”墨清歌見勢,急忙推開二人,滿是血跡的小手緊蜷,仿佛打算殊死一搏了。

砰——

洛彬掌風落下的瞬間,墨清歌體內突然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。

下一秒,洛彬被那股強大的力量震飛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,吐血。

眾人唏噓,不可置信。

“洛彬長老竟被墨清歌擊退了?”

剛剛那一瞬間的出手,是玄離。

他本是乖乖聽主人的話,主人不讓他現身他就不現身,可是剛剛情況太過危急,他實在看不下去了。

他若是不出手,主人就死定了!

洛彬重重落地,隻覺自己被震出了內傷,眉宇間露出不可思議。

怎麽可能,剛剛那恐怖的出手,實力絕對在他之上,不可能是這個丫頭!

難不成,這丫頭背後還有什麽強者撐腰?

暫時脫離了危險,墨清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,仿佛解脫了一般,下一秒,視線一黑,便直接倒在墨星沉懷裏了。

“清歌,清歌!”

洛彬氣急敗壞,從地上爬起來,似乎還有些不甘心:“膽大包天的丫頭,膽敢對長輩下手!”

墨星沉冷哼一聲:“洛彬長老,明明是你先對我妹妹下重手,怎的說反了?我妹妹她隻是個低手,還能傷了你不成?”

“墨星沉!”江嫣然冷冷嗬斥道,“你敢頂撞學院長老,好大的膽子!”

“我隻是說句公道話罷了!”墨星沉依舊麵不改色,“洛彬長老,您說好了點到為止,卻一直對我妹妹下狠手,難道不是故意針對嗎?”

姐姐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,他就算與整個學院為敵,也要討個公道回來。

“老夫說了,老夫沒有下狠手,是這丫頭身子骨弱罷了,怪得了誰?”洛彬露出了些許猙獰的麵目,“倒是你們兄妹,一個個目無尊長,簡直無法無天了,來人啊……”

“慢著!”

這時候,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話。

隻見月清飛躍上了已經垮掉的擂台,擔憂地看了墨清歌一眼,便上前去:

“抱歉,洛彬長老,星沉是關心則亂,才會出言冒犯,您心胸寬廣,就不要跟幾個小娃娃計較了,再說,清歌已經受了重傷,若是鬧出人命,您也說不過去啊!”

溫和的語氣,卻字字珠璣,先將洛彬抬高,再讓他不得不寬恕。

“哼。”洛彬冷哼一聲,想著,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他若是再不依不饒,豈不是顯得自己心胸狹隘了?

於是,他沒好氣道:“罷了,這一次,老夫尚且不計較,希望你日後管好你的學生,先教會他們什麽是規矩,再教他們本事吧!”

“是!”

丟下這句話,洛彬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他今日費了這麽大力氣,都沒能收拾一個小丫頭,自己還受了傷,明日傳出去,他的老臉該往哪擱?

簡直是沒臉見人了!

洛彬走後,墨星沉才將墨清歌抱了起來,一臉擔憂地看向月清,向她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:“老師,我妹妹她不會有事吧?”

月清摸了摸墨清歌的脈象,心頭頓時一陣驚詫。

洛彬竟然對一個普通學生下如此重手,這丫頭不僅內傷嚴重,連筋骨都被震碎了大半。

秀眉微蹙,月清從儲戒中拿出一顆丹藥,喂墨清歌服下,出言道:“別擔心,帶她去我那,我親自給她療傷吧!”

“那就多謝老師了!”道了謝,墨星沉便抱著自家妹妹,匆匆離開了原地。

…………

少女安然躺在床榻上,發絲略微淩亂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
月清佇立床邊,溫和的玄力不斷注入她體內,臉上掛著揮散不去的凝重。

這丫頭的傷勢太重,她也隻不過是玄魂境的實力,想用玄力修複她的筋骨,還是有些為難。

倏地,月清的玄力被迫打斷,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,顯然有些力不從心。

“老師,你沒事吧?”銀瞳關心問道。

月清搖了搖頭:“老師實力有限,恐怕沒辦法短時間恢複清歌的傷勢。”

“老師,勿要自責。”墨星沉語氣溫和道,“您今日肯出手救我妹妹,我們已經很感謝你了!”

畢竟,月清隻是一個普通的老師,今日敢為了自己的學生,去頂撞長老,能做到這般,已經很不錯了!

“咳咳……”

這時候,床榻上的少女劇烈咳嗽了兩聲,吐出些許鮮血,緩緩睜開了眸子。

她這是還沒死嗎?

“清歌,你醒了!”

“主人,你怎麽樣了?”銀瞳關切問道。

“沒事。”墨清歌的語氣,有些虛弱,大概沒想到自己還活著。

看來,那老頭還是不行啊!

她的視線落在了月清身上,猜到了一二,便出言道謝:“多謝老師剛剛出手相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