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猜想,皇叔在月幽穀中所設的誘餌和陷阱,恐怕遠遠不止這一處吧。
這樣一來,她想找到皇叔的下落,恐怕就更困難了。
“主人,那邊還有一兩個殘存的妖軍,咱們去問問他們,或許能有線索!”玄離突然發現了什麽。
“好。”
踏過一片硝煙戰火,踩踏著屍體,墨清歌踱步至那兩個妖軍麵門。
此時,那兩個妖軍也不慎被火浪灼傷,此時重傷在身,都是奄奄一息。
妖軍惡狠狠地瞪著兩人:“你們要殺就殺吧!”
墨清歌蹲下身來,強行給他們分別喂下一顆療傷藥:“別動,凝神靜氣!”
“你……你給我們吃了什麽?”
那兩個妖軍被迫咽下,卻瞬間發現,自己的傷勢仿佛恢複了許多。
“別怕,我們是陛下身邊的人。”墨清歌的語氣,還算友善,“你們可知,陛下現在藏身何處?”
然而,兩個妖軍根本不信:“嗬,不要以為這點小恩小惠,就能把我們收買了!”
“我們就是死,也不會說出陛下的蹤跡!”
“等等……”
墨清歌還沒來得及阻止,兩個妖軍已經咬舌自盡,倒地身亡了。
“不要!”她想阻止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了。
無奈歎了一口氣,墨清歌有些失落:“他們定是認為我們是雲天宗的人,故意用小恩小惠來套他們的話。”
這些妖軍,都是死士吧,抱著必死的決心,來跟雲天宗的官兵以命換命!
也算是死心塌地、忠心耿耿了。
墨清歌伸手,幫他們合上了眼睛,出言道:“罷了,我們自己去找人吧。”
“嗯。”
眼下,他們已經進了這月幽穀,能不能找到皇叔的下落,就看他們自己了。
…………
脫離了隊伍,墨清歌和玄離便單獨行動,小喵也現身,在前麵指路。
小喵的感知力最為敏銳,他們月幽穀中尋了一整天,找到了好幾次鮫人的氣息,卻發現都是詐!
一路上,時常也會碰見雲天宗和赫連家族的官兵,墨清歌都選擇直接躲開,以免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煩。
找個人,分分鍾讓她找出在打遊擊戰的感覺。
真真假假,墨清歌快要分不清了。
天色昏暗,墨清歌抬眸望著星空,心裏的情緒,變得越來越失落,越來越複雜了。
“皇叔,你究竟在哪……”她仿佛在自言自語,“歌兒想你了,快讓歌兒找到你,好嗎?”
“主人。”玄離扶住她的身子,有些擔憂,“先歇息會吧。”
算起來,他們一天一夜都沒合眼了,加上在囚車上的三天,整整四天,主人都沒有好好休息,眼下她看起來,四肢都有些脫力了。
墨清歌不想歇息,但她渾身都沒什麽力氣了,隻好先跌坐下來,咬了咬下唇:“我真沒用,找個人都找不到,自己還這麽弱。”
一句話,刺痛到了心底。
她恨自己實力低微,恨自己幫不上任何忙,隻會在這漫無目的地瞎找。
“主人,別這麽說。”玄離出言安慰道,“雲天宗十五萬駐軍,搜尋了整整五天,都沒能找到,怎麽會讓我們輕易找到呢?”
“是啊。”小喵盤旋在空中,也隨即附和道,“要是那麽輕易就被我們找到了,妖帝早就涼了。”
“主人,你先在這小憩一會,我去附近找些吃的過來。”玄離想著,她一整天都沒吃東西,肯定餓了。
“不用,這四下處處都是危險,天色又黑了,你別去!”墨清歌拉住了他,“我還好,歇息一會,精力就恢複了。”
雖然玄離如今是玄尊境,但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,處處都是險境,她也實在不願讓玄離去以身涉險。
“沒關係,主人,我就在附近找找看,不走遠了。”緩緩鬆開了墨清歌的手,他的語氣,十分溫柔。
誰知,玄離剛踏出沒兩步,突然踩動了埋在地上的機關。
“哢嚓”一聲,機關觸動,土壤中突然冒出來許多帶著剛刺的藤蔓,每一條都足有手臂那麽粗,猝不及防,纏繞住了玄離的四肢。
那藤蔓緊了緊,剛刺紮入玄離的皮膚,鮮血淋漓!
幾乎是一瞬間。
“玄離,當心!”墨清歌急忙起身,反手一道驚雷訣,劈開了纏繞玄離手臂的藤蔓。
雙手得了空閑,玄離狂暴一掌,震退層層藤蔓。
誰知,這些東西像是紮根了一般,砍斷了,又有新的不斷冒出、肆虐,仿佛根本砍不完!
“主人,我們快走!”小喵盤旋在空中,驚慌失措道,“有人來了!”
墨清歌紅蓮業火收手,燒退了又一波藤蔓,下一秒,他們四麵八方圍滿了人。
“你們是什麽人?”
那些官兵關掉了機關,將兩人團團圍住,有幾人手中還拿著火把,以借一點光亮。
借著月光,墨清歌瞥了一眼他們的衣著,便認出是雲天宗的官兵。
“自己人,我們是自己人。”於是,她脫口而出。
“自己人?”那官兵頭領不信,走近了她一些,命令道,“把頭抬起頭,讓我仔細瞧瞧!”
墨清歌和玄離緩緩抬起頭,麵容波瀾不驚。
氣氛,一時有些凝固。
若非迫不得已,他們不能直接撕破臉動手,這些官兵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,一旦動手,隻會招來無數官兵。
那官兵頭領看清了兩人的臉,覺得有些陌生,又問道:“你們是哪個編隊的?為何單獨行動?”
他隻覺得,這兩個人看起來鬼鬼祟祟的。
“是……那邊的編隊。”墨清歌隨手指了一個方向,含糊不清地搪塞道,“我們白天掉隊了,加上迷路,所以,隻能單獨行動了。”
迷路倒不是編的。
月幽穀地勢複雜而又寬闊,就是現在讓她走出去,她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。
“你們是哪個帝國的駐軍?”他又追問。
被這麽連環追問,墨清歌也要欲哭無淚了。
蒼天啊,鬼知道雲天宗和赫連家族屬於五都哪一都,鬼知道那一都都有哪些帝國?
這一次,她就是想編也編不出來了。
“不說,那就是臥底!”頭領的語氣,冷漠如鐵,直接下了定論,“來人啊,殺了這兩個臥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