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”最終,他無奈歎了口氣。

眼下,隻能祈禱北都早日大獲全勝了,否則,他們隻能偏安這一隅。

倏地,顧衾墨混沌的意識,突然注意到了外麵窸窸窣窣的冗雜聲。

於是,他出言道:

“外麵……為何這麽吵?雲陌,你出去看看。”

他擔心結界暴露了。

“是!”

雲陌低聲領命,便轉身出去了。

…………

結界外,混亂的交戰成了一鍋粥,鋪天蓋地的妖軍出現,瞬間殺光了雲天宗所有官兵。

那速度之快,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傳信。

眨眼的工夫,幾十個雲天宗官兵被屠盡,隻剩下墨清歌和玄離。

兵刃,也馬上架在了兩人的脖子上。

玄離指骨緊蜷,正要動手,卻被墨清歌攔住了:“玄離,他們是皇叔的手下,別跟他們動手!”

能心平氣和地說話,就不要動手。

“是!”

玄離隻是奇怪,此處的妖軍,為何如此多?

“我們不是雲天宗的人,各位大人,請手下留情!”墨清歌急忙出言解釋。

妖軍打量了兩人一眼,冷哼道:“不是雲天宗的走狗,你們還能是誰?”

穿著雲天宗士兵的衣服,竟然還敢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。

真是可笑!

“別動手,我們是臥底!”墨清歌冷靜下來,淡淡出言道,“是故意潛入雲天宗駐軍,來尋陛下的!”

那妖軍依舊不相信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墨清歌:“看著我的眼睛,你當我瞎還是腦子不好使?”

墨清歌:“……”

你不僅瞎,而且腦子還不好使!

“行了,別跟他們廢話!”旁邊一位妖軍提醒道,“把這兩個也殺了,然後將屍體都清理幹淨!”

否則,若是留這麽多屍體在這,務必會引起其它官兵的注意。

“是!”

妖軍舉起手中的長劍,正要一劍砍下,卻被一道冷漠的聲音喝止住了:

“住手!”

正是雲陌。

眾妖軍收起手中的兵刃,回過頭來,低身行禮:“雲陌護法!”

熟悉的聲音入耳,墨清歌滿心歡喜地抬起頭,與雲陌四目相對:

“雲陌!”

謝天謝地,竟然讓她在此處碰見了一個熟人。

“王、王妃?”看見她,雲陌滿臉詫異,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了,“你……你怎麽會在這?”

他不是在做夢吧?

王妃不是身處北冥大陸嗎,怎麽會出現在萬界?

而且,還出現在這月幽穀。

這恐怕不是什麽巧合吧。

此時的王妃,青絲淩亂,滿臉灰塵,身上還沾染了些許血跡,看起來有些狼狽,身上還穿著雲天宗士兵的衣服。

想來她這一路闖入月幽穀,應該很不容易吧。

“王妃,你是怎麽上萬界來的?”雲陌隻覺得不可思議。

雖然三年過去,王妃的實力看起來是增漲了許多,但也遠遠沒到能穿梭萬界的地步吧。

“是玄離帶我上來的。”墨清歌脫口而出。

雲陌匆匆掃了玄離一眼,頓時微微一驚。

玄尊境?

剛剛他還沒注意,王妃身邊這個器靈,實力竟恢複得如此快,短短幾年,就已經恢複至玄尊境了。

玄離將墨清歌扶了起來,她急切出言道:“雲陌,我是來找皇叔的,皇叔他在不在此處?”

她想,雲陌是皇叔的貼身護法,她都見到雲陌了,皇叔應該也在附近吧。

原來,王妃真的是來找尊主的。

雲陌心頭微微觸動了一下,接著點了點頭。

墨清歌見他點頭,頓時欣喜若狂:“皇叔真的在此處嗎?他……他沒受傷吧?”

雲陌怔了怔,支支吾吾出言道:“王妃,我帶你去見尊主吧。”

他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好。

“你快帶我去吧!”她顯然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
“嗯。”雲陌點了點頭,隨即吩咐妖軍道,“將這些屍體都清理幹淨了,不得留下任何痕跡,知道嗎?”

若是不慎留下一點痕跡,恐怕會讓雲天宗的官兵起疑心。

“是!”

吩咐完了之後,雲陌便在前麵帶路:“王妃,你隨屬下來吧!”

墨清歌和玄離跟在他身後,隻見雲陌輕盈一拂袖,三人踏入了一道隱形的結界。

結界是完全隱形的,他們踏入的一瞬間,便完全關閉,看不出一絲痕跡。

結界之中,也是一片綠盈重重,若不仔細看,也根本注意不到,坐落在灌木叢中那間簡陋的木屋。

“原來隱藏得如此隱秘。”墨清歌不由得出言喟歎,“難怪我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。”

這樣一道隱形的結界設下,就算是路過,也不一定能發現吧。

“王妃……”雲陌語無倫次地開口道,“你可得,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
尊主傷勢很重,若是王妃一會親眼見了,他擔心王妃的心髒承受不了。

聽到這裏,墨清歌心頭“咯噔”了一下,再看雲陌臉色不太好看,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
他為何這麽說……

難道,皇叔的傷勢很重嗎?

霎時間,墨清歌大腦一片空白,心跳加速,指骨忍不住微微有些顫抖。

她一言不發,直接往木屋方向飛奔而去了。

三年,她等了整整三年,每日每夜,都在盼著這一日到來。

此時,她隻想馬上見到皇叔,一秒鍾也等不了了。

“王妃,等等我,等等我啊!”雲陌在後麵追著,追得氣喘籲籲。

木屋外傳來了雲陌興致衝衝的聲音,有些急切:

“尊主,是王妃來了,王妃來了!”

他恨不得飛過去,立馬將這個消息告訴尊主。

尊主,王妃來了!

這四個字,落在顧衾墨心頭,頓時讓他心下一驚。

是她來了。

倏地,他不知哪來的力氣,瞬間起身,起身的一瞬間,木門被一把推開。

伴隨著少女急切的聲音:“皇叔!”

墨清歌推開門的一瞬間,他剛起身的一瞬間,腳下一踉蹌,一虛浮,直接栽倒了下去。

“墨,當心!”

“皇叔!”

墨清歌伸手,剛好接住他迎麵倒下的身子,一米八七的身高砸在她身上,竟像紙片一樣,輕得單薄。

“歌兒,疼……”

他冰唇微微動了動,濕熱的語氣剛出,便不省人事地昏迷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