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的意識,開始逐漸恢複,墨清歌隱隱覺察到,一股溫熱的玄力流入她體內,傷勢似乎恢複了許多,
睜開雙眸,隻見小喵盤旋在半空中,不斷往她體內輸送玄力,給她療傷。
“小喵?”
“主人,你終於醒了!”見她醒了,小喵眼前一亮,甚是欣喜,“我可擔心了好久。”
它的語氣,仿佛喜極而泣。
“小喵,下來。”墨清歌揮了揮手,示意小喵盤旋而下,低聲道,“有人來了。”
她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,應該是往自己這邊來的,於是提高了十分的警惕。
小喵動作也很迅速,一溜煙鑽進墨清歌袖口中去了,兩顆黑溜溜的大眼睛,偷偷注視著外麵的情況。
“哧溜”一聲,牢房門被打開,兩個獄卒將墨清歌拖了起來,一言不發地往外去。
“喂,你們……這是要帶我去哪?”墨清歌多嘴地問了這麽一句。
“自然是審問。”獄卒冷冰冰地回答道。
“審問……”
墨清歌無奈歎了一口氣,心想,這些人真是有夠無聊,來來回回地審問,又審不出什麽結果來,有意思嗎?
…………
另一邊,赫連容錦與赫連玉華,已經到了天牢境地。
此時,赫連曄在場,神態威儀地坐在正座上,堂下,是被五花大綁的妖軍俘虜,約摸一百多個。
“父親!”
兩人一同低身,表示行禮。
赫連容錦的餘光,掃過那一個個狼狽的妖軍,一眼便認出他們身上的妖獸氣息。
“玉華,容錦,你們來的正好。”赫連曄淡淡出言道,“今日讓你們來,是想考考你們的箭法!”
赫連容錦心頭“咯噔”了一下,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赫連曄這話,也是對他們二人的考驗:“你們二人將雙目蒙上,射殺這些俘虜,為時半柱香,看誰的箭法更為精準!”
讓他們射殺俘虜,不僅是為了考驗二人的箭法,更是對心態的一個考核吧。
隻有狠得下心,才能成大事!
“父親!”赫連容錦微微蹙眉,顯然有些不悅,“用這些俘虜去換我們的俘虜,不是兩全其美嗎,何苦要這般虐殺?”
赫連曄對他投去一個惱怒的神色:“並非你想的那樣簡單,想換就可以換,容錦,你這是婦人之仁!”
這些妖軍俘虜,一個比一個嘴硬,連著審訊了好幾日,屁都沒審問出來。
索性,他也惱羞成怒,直接都殺了!
“哼……”
“父親,我來!”赫連玉華倒是躍躍欲試,十分興奮。
隨即,一旁的士兵替他蒙上了雙眼,遞上了弓箭。
“好。”赫連曄還算滿意,接著又瞥了赫連容錦一眼,“容錦,對敵人心軟,就是對自己狠毒,這個道理你應該是明白的?”
“隨便您怎麽說吧。”赫連容錦冷哼一聲,依舊不動聲色。
他也並非全是心軟,更多的,是不想摻和這種事罷了。
“朽木不可雕也。”赫連曄冷冷罵了一句,將希冀都落在了赫連玉華身上。
赫連玉華蒙上雙眼,拉開弓,帶著狂暴的玄力波動,箭脫弦而出,淩厲鋒銳!
哧哧哧——
那帶著勁力的箭,穿透十多個俘虜的鎖喉,瞬間斃命身亡。
下一秒,赫連玉華多箭齊發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殺掉了剩下的俘虜,隻留下一兩個零星的活口。
“好。”赫連曄點頭稱讚道,“玉華,好樣的!”
摘下眼罩,赫連玉華佯裝謙虛一笑:“父親過獎了,這都是兒子該做的,為父親分憂,是兒子的榮幸。”
赫連容錦站在旁邊,不屑一顧,神色淡然,甚至對赫連玉華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。
馬屁精!
“容錦,好好跟你哥哥學學!”赫連曄瞥了他一眼,語氣不悅道。
“嗬,我可學不來他這幅溜須拍馬的模樣。”赫連容錦冷哼一聲,嘲諷道。
“你說誰呢?”赫連玉華頓時變了臉色。
“誰對號入座就是誰唄。”他嗤笑一聲,不以為然。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!”赫連曄打斷兩人的話,隨即道,“還有一個特殊的俘虜。”
“父親,是什麽特殊的俘虜?”
“據說,跟妖帝有關。”赫連曄脫口而出道,“隻是審問了好幾日,那丫頭也什麽都不肯說,所以將你們叫來,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,能審出什麽信息來!”
說罷,赫連曄揮了揮手:“來人啊,將那丫頭帶上來!”
“是!”
不知為何,赫連容錦心頭“咯噔”了一下,有些不安。
當他轉過頭,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被押上來,情緒頓時轟然崩塌了。
清歌!
怎麽會是清歌?
“清歌!”赫連容錦頓時失了控,衝上去推開押送少女的獄卒,“都給我滾開!”
他一把推開獄卒,下一秒,少女孱弱的身子失去支撐,虛浮倒下,被他一把接住。
“清歌,你怎麽了?”赫連容錦抱著她,見少女臉色蒼白,頓時心亂如麻。
這丫頭,明明看起來沒什麽傷痕,為何會如此虛弱?
“我沒事……”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想推開他,四肢卻都沒什麽力氣。
這時,赫連容錦突然看見她袖口中猙獰的傷痕,掀開一看,隻見她衣服下麵,藏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傷痕,不堪入目。
一時之間,赫連容錦的心態都要崩了。
“清歌,是他們傷的你嗎?”他急切問道。
而且,這丫頭受傷的,都是肉眼不可見的地方。
下手的人,簡直太狠毒了!
“逆子,你在幹什麽?”赫連曄見勢,臉色瞬間就黑了,“快放開她!”
赫連容錦卻不肯鬆手,抬眸道:“父親,你這是什麽意思,抓一個弱女子來,還痛下狠手,是為了什麽?”
“弱女子?”赫連曄隻覺得有些可笑,“能有本事放走妖帝的人,你覺得她會是什麽弱女子?”
“大哥。”赫連玉華也出言嘲諷道,“你該不會要袒護一個幫助妖族的女人吧?”
赫連容錦指骨緊蜷,反駁道:“她隻是一個低階大陸的女子,是無辜的,父親,你沒必要因為對付妖族,而連累一個無辜的女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