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天宗與赫連家族十五萬軍隊全軍覆沒,因為雲天宗為首,從而損失慘重,而赫連家族也好不到哪去。

一夜之間,這兩個南都最大的宗門,淪陷、支離破碎,陷入一片混亂,人心惶惶。

“啪!”

堂內,赫連曄一掌拍碎桌案上的茶盞,聽著一個個噩耗,慌亂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。

“族長,龍珩……被殺了!”

“族長,十五萬軍隊全軍覆沒了……”

“族長,三個長老,皆被抓去北都!”

“族長,赫連家族已經被妖族的駐軍,給圍得水泄不通了!”

“一群廢物!”赫連曄的情緒瞬間崩潰,將白玉桌案掀翻,手都是抖的。

他指著堂內的眾人,冷聲道:“你們倒是快想想,此事該如何解決!”

堂內的長老、護法,紛紛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
“都說話啊!”心態,徹底炸裂,赫連曄第一次感覺,自己如同螻蟻一般存在。

“父、父親……”這時候,赫連玉華支支吾吾地開口道,“咱們是投靠雲天宗和人皇的,如今倒是可以,跟他們,求助……”

每一個字,都是戰戰兢兢,毫無底氣。

“雲天宗都快滅門了,哪裏還指望得上!”赫連曄冷哼一聲,“至於人皇,當初說的好好的,現在出了事,連個人影都看不見!”

他甚至開始懷疑,他們被騙了,被人皇當成棋子來使了。

這時候,上空突顯異象,雲層中一道白光劃過,帶著狂暴恐怖的玄力威壓。

“族長,是人皇來了!”

聽到這裏,赫連曄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,急忙匆匆跑出去,希冀地看著上空雲層:

“人皇大人,求求你,救救赫連家族吧,咱們已經走投無路了!”

“唉。”雲層中,傳來一陣無奈的喟歎,“那雲天宗的行為太衝動,才會失利,事到如今,局麵已經不可挽回……”

“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赫連曄指骨緊蜷,顯然有些不甘心。

他心裏大概也絕對,赫連家族是生生被雲天宗給拖累了。

“放心,本尊會保南都安泰無虞。”人皇的語氣,緩和許多。

“那,那就多謝人皇陛下!”赫連曄頓時心生感激。

“如今,你們兩大宗門損失慘重,很難在南都立足,再跟妖族對抗,隻有報團取暖,興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人皇提出了建議。

“您請說?”

“蕪荒殿,本乃南都第三大宗門,實力不容小覷,如今,也好過你們兩支強弩之末。”人皇耐心解釋道,“如此,赫連家族與雲天宗,就暫且投靠蕪荒殿,成立南都,蕪荒盟,你意為如何?”

“蕪荒盟……”

赫連曄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,有些心動。

畢竟,如今的赫連家族,已經支離破碎,不成樣子了,若是不肯抱團,恐怕會一夜之間淪落為三流勢力。

見他有些猶豫,人皇出言補充道:“那蕪荒殿的殿主為盟主,你便為副盟主,有南都三大勢力抱團,就算是妖族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!”

聽他這麽說,赫連曄欣然答應了下來:“如此,就多謝人皇陛下提點了!”

“不過,結盟抱團一事,暫且先在暗中進行!”人皇提醒道,“妖族在南都已派駐軍,隨時盯著你們赫連家族的一舉一動,所以,你要小心謹慎,好自為之了!”

“是,我會萬分小心的!”赫連曄一口答應,心裏不知有多高興。

本以為窮途末路,隻能等待滅亡,沒想到,人皇陛下竟給他指了這麽一條明路。

他心中暗暗發誓,但凡有翻身的機會,他一定要將妖族,將妖帝踩在腳下!

…………

北都,妖王宮殿。

內殿,少女安然躺在床榻上,麵容有些慘白憔悴,卻依舊掩飾不了精致清美的容顏。

床邊,蹲著一位禦醫,小心翼翼地給少女把著脈,一舉一動都是戰戰兢兢。

“如何?”倏地,耳畔傳來妖帝冷漠如鐵的聲音。

禦醫轉身,頷首回答道:“陛下,這位姑娘傷勢不重,都是一些皮外傷,小的開幾副藥,調養幾日便無事了。”

“皮外傷?”顧衾墨瞳孔微微一縮,劃過些許冷冽。

可是這丫頭表麵看起來,沒有任何傷勢,哪來的皮外傷?

出於狐疑,他掀開墨清歌的衣袖,頓時,手臂上露出猙獰的鞭痕。

頓時,他有些心慌,掀開少女另一隻衣袖,掀開衣領,鎖骨處、手臂處、腿上,但凡是肉眼看不見的地方,全是傷痕!

她的傷,竟都在能被衣服遮住,看不見的地方。

那群狗膽包天的畜生,他就該千刀萬剮了!

深邃的墨眸,一瞬間覆冰霜,陰沉得可怕,內殿的氣壓,仿佛都低到了極點,讓人忍不住打寒戰。

“陛下,陛下請息怒。”

禦醫被嚇得跪了下來,殿內的丫鬟、侍衛全跪了下來,不敢出聲。

“中都抓來的俘虜,全部淩遲!”顧衾墨沉著聲,冷冷下令,“三千刀,多一刀,少一刀,行刑者都跟著陪葬!”

“是、是!”

侍衛嚇得脊梁骨一陣陰寒,紛紛領命,便馬上去執行了。

天呐,淩遲三千刀,饒是再剛毅的強者,也架不住這樣的酷刑吧。

陛下向來不屑用酷刑,此次,怕是真的惱羞成怒了!

“小的……這就去開藥。”禦醫也嚇得臉色蒼白,小心翼翼地出言,起身,腿腳都有些發軟。

“都退下。”顧衾墨大概覺得,這內殿太吵了,打擾了他跟歌兒兩人的安寧。

“是!”

殿內的侍衛、丫鬟都求之不得,急忙迅速退下,關上了殿門。

顧衾墨的視線,落在床榻上的少女身上,原本冰冷嗜血的目光,瞬間變得柔情,溫柔的眸子裏,掠過些許自責與心疼。

“歌兒,是皇叔讓你受苦了……”

修長的指骨,輕輕撫過少女精致的小臉。

他實在難以想象,這個瘦弱的小丫頭,實力那麽低微,是如何曆經萬難,登上萬界來到他身邊的。

這該是下了多大的決心,經曆了多少次的死裏逃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