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玄力威壓,壓得她有些呼吸困難,但依舊麵無懼色。
恐嚇她?還是想對她動手?
“小姐,小心!”雲染看出這老者實力不俗,急忙出言提醒。
墨清歌冷哼一聲,掌心蓄力已久的紅蓮業火也準備好了,下一秒,那老者的掌風襲來,她微微側身,灼熱滾燙的業火迎了上去。
砰——
盡管躲避著,墨清歌還是被他震退出去,喉嚨處傳來一陣淡淡的甜腥味。
老者收手,卻發現,自己的手掌竟被那丫頭燒出了一個血洞來,頓時麵露驚異。
不過是一個玄王境低手,竟也能傷得了他?
老者指骨緊蜷,十分不甘心,想要再次出手,卻被一道聲音攔住了。
“江廉長老,住手!”正是青藤的聲音。
隻見青藤閃身至墨清歌麵前,那老者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“對一個晚輩動手,不太光彩,況且這是棲雲殿,還請長老不要惹事!”青藤也瞪著他,客氣的語氣,卻是在警告。
江廉冷哼一聲,這才收手,一副不情願的語氣,指著墨清歌道:“這個野丫頭對我徒兒口出狂言,還大打出手,青藤,你們棲雲殿未免也太疏於管理了吧,這種沒教養的丫頭也留?”
“喂,你說誰沒教養了?”雲染頓時聽不下去了,“你自己回去問問,你的好徒兒都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!”
“我問心無愧!”江暮初大言不慚道。
好一個問心無愧啊。
青藤回過頭,看了墨清歌一眼,想到妖帝臨走前對自己說的話,又不敢責怪。
於是,他冷冷道:“差不多了,幾個孩子玩鬧,你一個長老還要插手其中嗎?你徒弟受傷,清歌也受傷了,這件事,就算扯平了吧!”
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江廉也不好再跟一個晚輩計較下去了,便冷聲道:“哼,暮初,我們走!”
“是,師父。”臨走前,江暮初還惡狠狠瞪了墨清歌一眼,“你給我等著!”
“好啊,我等著你。”墨清歌不屑一顧地笑了笑,“不過你也注意了,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一次!”
江暮初指骨緊蜷,被她氣得不輕,帶著怒火轉身離開了。
反正他要在棲雲殿住幾日,有的是機會教訓這個野丫頭!
“清歌,你沒事吧?”青藤回過頭來,見她唇角掛著一絲血跡,關切問道。
他倒是詫異,江廉可是玄尊境強者,這丫頭竟沒被一掌拍死,隻受了點輕傷?
“沒事,隻是被狗咬了一口,心情有點不爽罷了。”墨清歌吞下一顆療傷丹,神色清冷。
剛剛,她躲避開了江廉的大半攻勢,不然這會,恐怕已經涼了。
“你跟雪殿那位小公子……究竟,什麽仇什麽怨啊?”青藤繼續追問。
如果沒有深仇大恨,怎麽會一見麵就掐起來?
“有,仇恨深著呢。”墨清歌冷哼一聲,瞳孔中全是怒火。
既然讓她在萬界碰到了江暮初,她就絕不會放過。
自己曾經被她傷過的、算計過的,她都要加倍討回來!
“咳咳。”見氣氛有些凝固,青藤隻好轉移了話題,“清歌,殿主召見你,我們先進去吧?”
“好。”
…………
江暮初帶著一張腫如豬頭的臉,跟在江廉身後,怒火還沒完全消散。
“你跟那個丫頭認識,對不對?”良久,江廉冷冷問道。
“徒兒,確實跟她認識。”江暮初低著頭,沒有否則。
江廉的神色,冷了一分:“那剛剛為何不跟為師說實話?”
“唉。”江暮初無奈歎了一口氣,裝作一副很委屈的樣子,“那是因為,徒兒實在不想提起那段傷心的往事了。”
“你說?”
“師父,剛剛你看見那野丫頭的手鐲沒?”江暮初哭喪著臉,問道。
“看見了。”江廉點了點頭,“那可是稀罕之物。”
“那個手鐲,就是徒兒之前跟您提到的,玄紋鐲。”江暮初繼續解釋道。
江廉怔了怔:“就是你說的那個,你煉製出來,卻被一個野丫頭騙走的神器?”
“沒錯,就是她,就是那條可變換幾十種武器形態手鐲!”江暮初小雞啄米般點點頭,開始歪曲事實了:
“師父,那玄紋鐲,是我十年來的心血,卻因為輕信那個丫頭,被她給騙走了,徒兒倒也不是因為別的,隻是覺得,這樣一個極品玄器,放在她一個低手身上,實在太暴殄天物了啊!”
說罷,江暮初露出一個委屈無辜的神色,擔心江廉不信自己。
“嗯。”江廉點了點頭,眸色中露出些許欲望,“你說的沒錯,她一個低手,也發揮不出神器的威力。”
這神器若是在他手中,勢必是錦上添花。
江廉的臉上,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:“暮初,此事不急,咱們可以從長計議,她跑不掉的。”
“一切都聽師父的。”江暮初低眸,得意一笑。
墨清歌,你不是我的對手,就算來了萬界,你也隻會被我耍得團團轉!
…………
銀霜殿。
正殿偌大,殿內的侍衛、丫鬟,皆是麵色嚴肅,一動不動。
而正座上的中年男人,姿態威儀大氣,雙目炯炯有神,正是棲雲殿殿主,上官靖。
棲雲殿,是東都勢力最強的一個大宗門了,據說殿主如今已是九星玄神的實力。
放在五都,這實力也算是一方霸主的存在。
墨清歌瞥了一眼正座上的人,絲毫看不出他的實力,隻覺得像個黑洞,恐怖而又深邃。
“青藤,見過殿主。”青藤長老低身行禮,同時也對墨清歌投去一個眼神示意。
墨清歌怔了怔,隨即低身行禮道:“小女子墨清歌,見過殿主。”
“嗯。”
上官靖毫不在意地應了這麽一個字。
但當墨清歌抬頭的一瞬間,他卻驚詫萬分,驚得半晌都沒眨眼了。
這張臉……
眼前這張臉,跟聖女年輕的時候,簡直是一模一樣!
若非親眼所見,他根本不敢相信,世界上竟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張臉。
他甚至懷疑,這丫頭是不是聖女的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