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上官楓指骨緊蜷,心不甘情不願。
正要開口,卻被墨清歌叫住了:“罷了,殿主,不必如此為難少主。”
“他出言不遜,應該道歉!”上官靖態度堅決。
他還仰仗著清歌姑娘能救醒聖女,如果現在就把清歌姑娘得罪了,豈不是得不償失?
“少主說的其實也沒什麽錯。”墨清歌唇角微揚,“這聲道歉,還是等我醫好了聖女,他再跟我說吧。”
“哼,別說大話!”上官楓不屑道,“你若是能醫好聖女姑姑,我給你磕頭道歉!”
“那可是你說的,一言為定啊!”墨清歌欣然答應了下來。
上官靖看著這兩個賭氣的孩子,無奈歎了一口氣,隻好轉移話題:“清歌姑娘,這邊請,你先看看聖女的病情吧。”
“嗯。”
墨清歌越過屏風,在床邊蹲了下來。
床榻簾幕垂落,榻上的人,隻露出一隻手臂出來,供人把脈。
一般來說,聖女都是比較神秘的存在,不輕易露麵,想必就是這個原因吧。
不知為何,靠近床邊,她心跳就開始加速,莫名的悸動與熟悉,湧上心頭。
自己這是怎麽了?
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墨清歌伸手,摸了摸聖女的脈象,神色認真。
而上官楓就在一旁盯著,他突然發現,墨清歌周身竟然有毒的氣息。
這丫頭,莫非也是用毒的?
“楓兒,過來,別在那礙眼!”上官靖冷冷嗬斥道。
“哼。”
上官楓隻好被迫答應,臨走前,輕盈一拂袖,正好對著墨清歌麵門。
就在他拂袖的瞬間,墨清歌便覺察到了不對勁。
這小子,在她麵前玩毒?
怕是不知道,誰是祖宗吧!
墨清歌唇角微揚,視線冷不丁落在身後那盞燭台上。
她指了指另一個方向,出言道:“雲染,你去把那邊的窗戶關打開,透透氣!”
“是!”
雲染便走過去,打開了那邊的窗戶。
風順著窗口刮進來,改變了燭台火焰的風向,但依舊拂過墨清歌麵門。
“雲染,你在窗邊站著就好。”墨清歌淡淡道。
“好。”雲染雖然覺得奇怪,但也沒多問。
這一係列的動作,被上官楓收入眼底,麵露些許詫異。
這個丫頭,莫非是看出來自己下毒了?
不可能啊,他剛剛明明那麽小心,怎麽可能會被發現?
上官楓急忙上前去,將蠟燭吹滅,對著眾人尷尬一笑。
“楓兒,你做什麽?”上官靖一臉不解。
“沒什麽,屋子裏光線太亮了。”上官楓隨口搪塞道。
風向都變了,他再不把火掐滅,一會這一屋子人都得被毒倒了。
墨清歌蹲在床邊,把了許久脈,神色變得凝重了許多。
這聖女所患的,也是衰弱症沒錯,但卻比江暮初之前所患的衰弱症,要嚴重十倍不止!
而且,聖女已經患病多年了,症狀根深蒂固,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,才能醫治好。
“怎麽樣了?”見她良久不說話,上官靖忍不住問道,“聖女的情況……”
“很糟糕。”墨清歌起身,脫口而出。
“嗬,治不了就早說吧。”上官楓就知道,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“能治,但需要一定的時間和條件。”墨清歌的語氣,自信十足。
“什麽?”一屋子人都驚詫萬分。
這麽多年,從來沒有哪個大夫說聖女的病能治,這個小丫頭,是在開玩笑嗎?
不管是不是真的,上官靖都欣喜萬分:“清歌姑娘,你需要什麽藥材,盡管吩咐,我們棲雲殿都能拿出來!”
“纖雲草,而且是最高品質的纖雲草!”墨清歌脫口而出。
聖女病情太重,如果不是最高品質的纖雲草,恐怕根本沒用。
“纖雲草,我們棲雲殿多的是,這個好說!”上官靖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墨清歌不由得感歎,在北冥大陸被奉為稀罕之物的纖雲草,放在萬界,卻是爛大街的存在。
可想而知,北冥大陸與萬界的資源,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。
“隻需要纖雲草就行了嗎?”一位長老接著問道。
“剩下的藥材,我自己都有。”墨清歌也不願將藥方透露給他們了。
“清歌姑娘。”上官靖不由得出言道,“並非本座懷疑你,隻是這纖雲草,並不是什麽高階藥材,你確定它能治聖女的病?”
一群長老跟著點了點頭,表示讚同。
這些年,聖女不知道吞了多少高階丹藥,都沒什麽作用。
高階丹藥都治不好的病,低階藥材能治?
怎麽聽,都覺得有點天方夜譚。
“自然!”墨清歌不置可否。
她心想,在25世紀,衰弱症本來也不是什麽罕見的病,雖然會致命,但也能輕易治好。
隻是因為這異界大陸很少見,所以他們少見多怪,認為棘手罷了。
“你可別糊弄我們。”上官楓不滿道,“在這說的神乎其神,到時候要是救不了人,別怪我們不客氣了!”
墨清歌沒理會他,蹲下來,抽出幾根銀針,正要紮入聖女的手臂,就被阻攔了。
“喂,你這是做什麽?”
“別傷害我們聖女!”
聽他們的語氣,顯然也不認識針灸為何物。
墨清歌一言不發地紮入了聖女的穴位,下一秒,黑色的毒血,順著銀針流淌出來,甚是刺目。
“這是……毒血!”眾人驚異,這才稍微平靜了一些。
“諸位稍安勿躁。”雲染急忙解釋道,“我家小姐這是在給聖女放毒血呢,不是要害她!”
“還有這種逼毒血的方法?”上官靖看在眼裏,仿佛在自言自語。
他自己也從醫多年,從未見過這樣的手法。
但這毒血,卻是真的被她的銀針給逼出來了。
這個丫頭,究竟是什麽來曆?
放完了毒血,墨清歌起身,出言道:“聖女病情嚴重,需要定期清理毒血,否則會加重病情,至於丹藥,就算煉製出來,也需要一段治療周期,所以殿主,你可別急,給我點時間吧。”
“好。”上官靖一口答應了下來,“清歌姑娘,你可真是我們棲雲殿的貴人啊!”
“不必這麽說。”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,“殿主若是真的想感謝我,就盡快幫我把哥哥找到,這樣,我才能安心救治聖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