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靠近傳送玄陣,還未上前去,便被一道勁力震退了幾步,不由得心生疑惑。

“不對啊,傳送玄陣怎麽會傷人?”

“這是什麽玄陣?”

“大家小心點,我從未見過這種玄陣,當心有詐!”

一時之間,他們小心翼翼的,不敢隨意靠近,擔心是妖帝在詐他們。

畢竟,妖帝的玄陣術,放眼整個萬界,都找不出幾個能與之相提並論,且妖帝最擅長殺陣,這詭異的玄陣,還指不定是什麽恐怖殺陣。

還是避而遠之的好。

他們第一反應就是覺得有詐,隻能盤旋在半空中,目不轉睛地盯著。

然後,目不轉睛地看著光圈慢慢消散,玄陣中的四個人,也隨之消失了。

“這……”

原地恢複平靜,他們一看,連個人影都沒有,紛紛傻眼了。

人呢?

眾人麵麵相覷,驚異和懵逼湧上心頭,快要說不出話來了。

轉而,才慢慢反應過來,他們好像被騙了!

剛剛那詭異的不知名的玄陣,就是傳送玄陣,隻不過使了個障眼法,沒讓他們看出來罷了。

“該死,又讓那個妖孽跑了!”眾人怒火中燒,喟歎連連。

“繼續追,不能就這麽放過了!”

“是!”

…………

光圈消散,墨清歌覺得,自己的意識好像消失了片刻。

再次睜開眼的時候,他們已經回到了棲雲殿,映入眼簾的,是熟悉的房間。

“我們這是……回來了?”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還有些不相信。

“傳送時間長了點,不過成功了。”玄離脫口而出道。

他們從雪殿傳送回棲雲殿,約摸花了一炷香時間,確實有些長了。

還真是驚險!

若非最後一刻,雪殿那群智障智商掉線,傳送玄陣恐怕就被打斷了。

不過,能在這種情況下,將傳送玄陣使出來,還是第一次出手,主人的天賦和心態,已經不錯了。

“沒事了。”墨清歌微微鬆了一口氣,“哥哥,你去休息吧,這件事,就當沒發生過,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
至於究竟是誰要殺她哥哥,動動腦子也能想到個大概。

她也絕不會放過那些人的!

就算雪殿勢力強大,就算雪殿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,敢傷害她身邊的人,終有一日,她都會加倍還回去。

“妹夫……他沒事吧?”墨星沉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人,語氣略帶擔憂。

“不用擔心,我來照顧,天色不早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墨清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叮囑道。

“……好。”咬了咬下唇,墨星沉答應了下來,“有什麽需要,隨時叫我。”

話落,墨星沉離開了房間,看著黑壓壓的天際,出神了許久。

整個房間,恢複了靜謐,聽不見半點風聲。

墨清歌將顧衾墨扶上了床榻,雖然動作小心翼翼的,但她身體嬌小,胳臂又不夠長,最後一下沒扶住,直接將人砸在了床榻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下一秒,被摔在了榻上,顧衾墨劇烈咳嗽了兩聲,又吐出許多鮮血。

“對不起。”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低聲說了句抱歉。

皎白的月光,灑在他清冷絕塵的臉龐上,雙目輕闔,長長翹翹的睫毛輕輕翕動,妖冶如玉,清澈如水,像是不染纖塵的神眷。

但此時,他麵色蒼白如紙,薄薄的冰唇沒有一絲血色,額邊還冒著些許冷汗,三千青絲垂落而下,憔悴而又破碎,恍若落難凡塵的仙。

墨清歌握著他冰涼的指骨,溫熱的玄力,緩緩灌入他體內,眉宇間露出些許憂慮。

怎麽會這麽冰?

“皇叔,你可千萬不能有事。”

她趴在床邊,整整守了他一夜,療傷、喂藥,雖然有些困乏,但也不敢合眼。

長夜,似乎很漫長,顧衾墨雖然昏迷著,睡得也並不踏實,那些森冷陰寒的夢魘,鑽入腦海中,根深蒂固,便再也擺脫不掉了。

淩晨的光景,使得天際中露出一絲魚肚白。

墨清歌剛有了一絲困意,耳畔卻傳來些許冗雜的喘息聲。

“皇叔?”

墨清歌睜開雙目,床榻上的人冷汗連連,喘息微重,慘白的麵容露出許多痛苦之色,仿佛被夢魘掐住了鎖喉,直至窒息,直至萬劫不複!

“皇叔……”墨清歌握住他冰冷的指骨,似乎還不知發生了什麽。

他這是又夢魘了嗎?

隻有心魔纏身,才會夢魘不斷,皇叔心裏的那個心魔,究竟是什麽?

他的喘息聲,越來越重,白皙絕塵的麵容全然是痛苦,仿佛被懸掛在斷崖,進不得,退不得,差池半分,便死無葬身之地。

下一秒,窒息感仿佛到了臨界點,夢魘中的光影,從斷崖墜落,墜落萬丈。

顧衾墨恍然睜開雙目,一口逆血噴湧而出,衣衫被冷汗浸透,還有些驚魂未定。

“歌兒?”

“皇叔!”墨清歌一把抱住他的腰身,腦袋輕輕靠在他懷裏,閉上雙目,還能感知到他不斷顫抖的身子。

“歌兒……”

顧衾墨緩緩回過神來,緊緊抱著少女纖細的腰身,心裏的大石頭,仿佛瞬間落地了。

還好,她還在……

原來,剛剛他所見到的一切,都是夢魘。

“皇叔,你夢到什麽了?”良久,墨清歌才淡淡問道。

她不知,究竟是怎樣的夢魘,竟能讓他如此失控。

顧衾墨薄唇輕啟,許久才回答道:“沒事了。”

他的語氣明明很平靜,卻讓墨清歌聽出了許多波瀾。

昨夜,他做了一夜的夢魘,直覺告訴墨清歌,這絕非是偶然。

但她隻淡淡吐出四個字:“沒事就好。”

墨清歌想起身,誰知,他卻抱得很緊,恨不得將她整個身子揉入懷中。

“別動,讓我抱一會。”他的聲音,低沉而有磁性。

墨清歌便沒再動彈,摸著他依舊冰冷的肌膚,淡淡出言問道:“傷口還疼嗎?”

溫柔如水的聲音,劃過心間。

“疼……”顧衾墨冰唇輕啟道,“所以,歌兒得多抱我一會。”

慵懶妖孽的聲線,十分好聽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那你親我一口。”他得寸進尺道。

墨清歌:“……”

皇叔,你是個男人,你不能這麽做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