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,他不會丟下我的!”墨清歌爭辯道。
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難受。
她難受的是,皇叔連個字條也沒留,就一聲不響地離開了。
上官楓隻好不再跟她爭論:“好好好,你說的都對,別生氣,清歌,我隻是見不得你受委屈,並非要故意針對他。”
墨清歌微微頷首,有些失落。
“娘親,你跟楓應該也有很多話要說的。”墨清歌故意找個借口離開,“你們慢慢說,我先出去了。”
說罷,她便轉身匆匆離開了內殿。
“歌兒這是怎麽了?”冷紅燭自言自語道,有些擔憂。
“姑姑別擔心。”上官楓出言安慰道,“清歌,她隻是一時被蒙蔽了雙眼罷了。”
“楓兒,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情?”她追問道。
“知道一些,不過,怕清歌不讓我說。”上官楓的語氣,別有用心,“她已經墜入愛河,聽不進任何人的勸阻了。”
聽到這裏,冷紅燭滿是擔憂:“究竟是怎麽回事,歌兒所說的心上人,到底是誰?”
“是妖族孽種!”上官楓脫口而出。
“什麽?”
妖族孽種……
這四個字,頓時讓冷紅燭心生後怕。
人族和妖族向來勢不兩立,妖族嗜血殘暴,生性凶惡,她絕不能讓歌兒被一個妖孽給害了!
…………
墨清歌獨自一人回到庭院,失魂落魄地踱步著,思緒有些雜亂。
她在庭院中轉了一圈,才再次確認,皇叔是真的走了,招呼沒打一聲就走了。
就連雲染也不見了。
“我跟你說的都是氣話,你也要跟我賭氣到底嗎?”墨清歌嗔怪出言,心裏有些難受。
仔細想想,她之前對皇叔說的那些話,確實有些過分了。
如果能重來一次,她不會再那麽衝動了。
至少,不會讓皇叔走的。
“皇叔,隻要你回來哄我,我立馬就原諒你。”她對著天際,傲嬌道,“你聽到沒,快回來哄我啊,不然我真的生氣了,再也不理你了!”
空靈的聲音,回**在冷風中,顯得有些寂寥、落寞。
天際,清冷靜謐得可怕,沒有一絲聲響。
心裏,突然空落落的,很不是滋味。
靜坐在庭院池塘邊,墨清歌將懷裏的鮫人淚取出,看著靈石周遭的淡淡光芒,有些出神。
…………
東海,鮫人族。
往日風平浪靜的東海,今日卻格外熱鬧,熙熙攘攘圍滿了東南荒的“來客”。
或者說,是不速之客。
踏入鮫皇宮,耳畔的冗雜混亂聲,使得顧衾墨的意識恢複了些許。
他勉強睜了睜眸子,冰唇輕啟道:“師兄……”
“怎麽了?”卿夜扶穩了他的身子,關切道,“是不是哪裏難受?”
“給我兩顆返靈丹……”他聲音虛弱,氣息紊亂。
卿夜愣了愣:“要返靈丹做什麽?”
“今日這東海,不太太平!”他渾濁的墨眸裏,透過一絲殺意。
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撒野,他豈能容忍!
“你現在不能服返靈丹!”卿夜一口回絕。
返靈丹,雖然可以暫且讓他身體恢複無恙,但藥效太重,片刻後便會反噬的。
他還要兩顆,瘋了吧!
“給我……”他又淡淡重複了一遍。
“不行!”卿夜正色道,“師弟,你是真不要命了嗎?”
“不給也罷。”顧衾墨懶得跟他廢話,轉身便往另一個方向去。
下一秒,他腳步一空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雪白的衣袂瞬間被染一片鮮紅。
心口處的傷勢,還在淌血不斷。
“別別別!”卿夜急忙追上去,扶住了他,“我給,我給就是了。”
無奈歎了一口氣,卿夜在心裏罵了他千萬遍,表麵上卻又敢怒不敢言。
顧衾墨,遲早有一日,你會把自己作死!
…………
琉璃殿,正殿。
偌大的正殿中,長老、護法、門人無數。
東南荒頭領蕭城,佇立在殿下,一襲黑色華服,雍容華貴,麵帶些許笑意。
蕭城生的五大三粗,身材高壯,留著肆意的絡腮胡,能看出有一些年歲了。
蕭城身後,跟著四五個隨從影衛,紛紛佩著兵刃。
殿內,放著幾十個漆紅色箱子,箱子裏,裝滿了玄石、珠玉,以及各種奇珍異寶。
正座上坐著的,則是鮫人族王侯,顧偃。
“王上。”蕭城作揖,出言道,“除了玄石三萬,珍寶無數,為表誠意,我東南荒還奉上兵甲兩萬,坐騎五千!”
殿內許多長老與護法,紛紛麵露驚異。
這東南荒,還真是富裕啊,竟能拿出這麽多聘禮來。
許多長老紛紛有些心動了,但一多半還是持著中立的態度。
雲染黑著臉,坐在角落裏,指骨緊蜷,一言不發。
她覺得,自己現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魚,任人宰割,而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格。
“王上。”有長老發話了,“怎麽說,雲染護法也是琉璃殿的人,此事,要等陛下回來再做決定吧?”
“是啊。”馬上就有人附和,“至少要讓陛下知道此事,咱們不能自作主張啊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其中,也有一些反對的聲音:“蕭統領誠意如此盛,你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?我看啊,不用稟報陛下了,陛下定也會滿意的。”
顧偃坐在正座上,神色威儀。
聖帝的意思,是不用經過陛下同意,直接應了這門婚事。
但聖帝又不想自己當這個惡人,就讓他來主持了。
他現在坐在這,也很為難了。
一邊是妖帝,一邊是聖帝,得罪了哪個,他都不好過。
蒼天啊,為什麽要讓他做這種事?
“咳咳。”終於,顧偃清了清嗓子,出言道,“雲染,蕭統領都親自上門提親了,你意為如何啊?”
雲染低著頭道:“雲染一切都聽陛下安排。”
她也不是就那麽強硬,隻要尊主發話,她也願意一聲不吭地嫁過去。
“墨兒尚未回來,所以也做不了這個決斷。”顧偃把話挑破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雲染。”這時候,蕭城說話了,“本王乃東南荒之主,嫁給本王,無論如何也虧不了你的。”
輕浮的語氣,還帶著些許不屑。
好像在說,我能娶你,已經是你莫大的榮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