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師父來過,但師弟的狀態,明顯就是傷勢沒好全,所以他想看一眼。

“已經無大礙了。”顧衾墨脫口而出。

“讓我看一眼!”卿夜卻還是不放棄,作勢要去拉他的衣服。

被一個大男人拉扯衣服,顧衾墨頓時心生惡心,嫌棄地甩開了他的手:

“滾,別拉拉扯扯的!”

語氣中,透著深深的嫌棄。

“你!”卿夜被他氣笑了,邊要去拉他的手,“你又不是沒被我……”

哧——

話還沒說完,璿璣劍脫鞘而出,指著卿夜的脖子。

“好好好,我不摸你。”卿夜被迫屈服,“但外麵那麽多人等著呢,咱們這場戲,還是要演的吧?”

這家夥,真是六親不認!

顧衾墨這才緩緩收回璿璣劍。

卿夜瞬間坐了過去,一眼看見,他後頸還有很深的傷口,猙獰刺目。

“我給你上藥。”

他從儲戒中取出止血散,輕輕灑了上去。

顧衾墨不動聲色,一言不發,隻隱約發出一絲隱忍的悶哼聲。

“師弟。”卿夜靠近了他一些,低聲道,“叫大點聲,讓外麵的人都聽到。”

最好傳遍整個鮫皇宮,讓妖族上上下下都知道,妖帝已經殘廢了。

這樣的話,師弟身邊那些想做小動作的人,會馬上現行出來,更加肆無忌憚。

比如,蕭城!

當然,蕭城是師弟心知肚明的。

還有一些師弟並不知道的、藏在暗處的,這一次,也要一同給抓出來!

內憂,外患,此次一並解決了。

顧衾墨秀眉微蹙,依舊不出聲。

“師弟,你倒是叫大聲一點啊,不然他們怎麽聽得到?”卿夜倒是先著急起來了。

“怎麽叫?”顧衾墨臉色鐵青。

他怎麽淨出餿主意?

“你……”

見他還是一言不發,卿夜無奈歎了一口氣,從儲戒中取出一顆幻音丹,自己吞了下去。

於是下一秒,顧衾墨就見,卿夜這個戲精在一旁慘烈地叫著,震耳發聵。

而且,還連著叫了一個多時辰,都沒怎麽間斷,吵得他頭都疼了。

顧衾墨無奈揉了揉眉心,輕聲吐槽道:“聒噪。”

“師弟。”卿夜又扯了扯他的衣服,“把衣服脫了,我幫你上藥吧。”

他想,師弟身上定也有許多傷口未愈。

“不用,我自己來。”他不可不想讓一個大男人,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。

想想都覺得惡心。

卿夜卻不依不饒,扯著他的衣服,硬要將他的上衣脫下來:“跟你師兄客氣什麽,我又不是沒看過的,來嘛!”

“放手!”

“不放,就不放。”卿夜邊說還要邊扯。

顧衾墨臉色一黑,嫌棄之意頓生:“一個大男人,說話舉止陰裏陰氣的,跟個女人一樣!”

“放手!”

“就不放,你能把我怎麽樣?”

終於,他忍不下去了,反手將卿夜甩了出去,摔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”卿夜從地上爬起來,想罵人。

“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喜歡男人?”顧衾墨冷著臉問道。

“是啊。”卿夜半開玩笑半生氣道,“我就是喜歡男人,尤其是你這種男人,怎麽了?”

哼,他越是惡心,自己越要惡心給他看。

“滾!”顧衾墨嫌棄道,“別在這惡心我了。”

竟還大言不慚地承認自己是基佬,真是夠了……

“哼。”卿夜冷哼一聲,暗暗在心裏罵了他一千遍一萬遍。

顧衾墨闔上雙目養神,須臾便昏昏欲睡了過去。

…………

聽完後,墨清歌也是一臉震驚,被這兩人的騷操作給驚呆了。

“所以,你故作傷重,是為了引叛臣出頭?”她咬了咬下唇,問道。

除此之外,也為了讓人族放鬆警惕吧。

畢竟,妖帝若是無法親自上陣,指揮作戰,對於人族來說,是一個極大的好消息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,害我白擔心半天?”墨清歌頓時感覺,自己被戲耍了。

被他們合起夥來戲耍了。

“我臨時的決定,怕有變動,就沒告訴你。”顧衾墨將她擁入懷裏,語氣溫柔。

其實,有那麽一點點私心,也是想故意騙騙這丫頭。

但當他聽見這丫頭的哭聲時,就馬上心軟後悔了。

“歌兒這是生氣了?”

“沒有。”

墨清歌冷哼一聲,還有些怨恨。

轉而,她又問道:“所以,你現在沒事了嗎?”

他的右臂,貌似也恢複正常了。

“嗯。”他沒有否認,“我體內冰魄香已解。”

“如何解的?”墨清歌有些驚異。

那冰魄香可是神界毒物,萬界根本無人知曉,他是怎麽解的?

“解藥,是師父給我的。”顧衾墨薄唇輕啟,淡淡出言。

“你師父給的?”墨清歌眼前一亮,“想必,你師父也是位隱世強者吧?”

“他,並不於萬界。”

並不於萬界,也就是神界的大佬了?

墨清歌不由得屏住呼吸,突然想起來,師父也曾吹噓過,他是神界之人。

至於是不是真的,就不得而知了。

不過,隻要皇叔沒事就好,至於什麽神界,她並不關心。

墨清歌靠在他懷裏,卻突然摸到一片濕乎乎的鮮血,頓時身體一怔。

“皇叔,你受傷了?”

墨清歌起身,麵露擔憂:“讓我看看。”

“無大礙,歌兒就別看了。”顧衾墨的語氣,漫不經心。

“讓我看一眼。”她卻不放心,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。

“別看了,沒什麽好看的。”

“讓我看一眼吧,就一眼。”墨清歌依舊堅持,索性扯開了他的衣服,映入眼簾的,是白皙性感的鎖骨。

墨清歌視線下移,隻見他姣好的皮膚上,遍布猙獰的血洞,大大小小二十多處,皆深至白骨。

心口的傷勢最深,一眼望不到底,已經能見骨肉了。

她心髒頓時顫抖了一下,小臉瞬間變得蒼白無血色,心疼隱忍的淚水,一湧而出。

原來,今日在寢殿,皇叔也不全是在演戲,他是真的傷口疼。

“歌兒……”

顧衾墨語氣淡漠:“沒事。”

其實,他傷口已經痊愈了九成,隻留下了這些零零碎碎的殘傷。

不然,若是讓歌兒看見他之前的傷勢,恐怕會嚇斷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