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,出兵!”卿夜果斷下令,懶得解釋。

“喂!”顧偃頓時有些不悅了,“你是主帥我是主帥?”

卿夜微微側目,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
那陰沉漠然的眼神,不由得讓顧偃打了個寒戰,秒慫了:

“好好好,聽你的,聽你的。”

顧偃低著頭,一頭霧水,小聲嘀咕道:“怎麽一上戰場,這家夥跟我那寶貝侄兒一個語氣?”

他甚至懷疑,眼前坐著的這個人,到底是卿夜君,還是墨兒。

於是,東海軍率先出兵,搶占先機,人軍也很快應戰。

兩軍浩浩湯湯,一場百年難得一見的大規模戰役,就此在東荒展開。

東南荒的援軍一直沒到,因而,人族那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,直接從正麵碾壓式進攻,打算一鼓作氣,攻入東海。

而東海軍卻避重就輕,不斷分散,短短一個時辰,在卿夜的指揮下,變換了十多種戰術,敵軍壓根猜不到半分。

打了不到兩個時辰,人軍才恍然大悟,夜裏偷來的戰略部署圖,竟然毫無作用。

東海軍,竟選擇了臨時改變戰術,且層出不窮,每次變換戰術、部署,都直戳人軍要害。

一時之間,人軍毫無準備。

他們從未見過,少一半不止的兵力,還敢打得如此凶猛。

妖族,怕是窮途末路,無所顧忌了吧!

待到人軍反應過來,想要後撤一些,選擇穩妥保守的方式。

誰知,撤退的途中,被七七四十九個連環殺陣圍了個水泄不通,節節敗退。

剛從虎口脫身,又陷入另一個更大的龍潭虎穴。

其滋味,並非“絕望”二字就可以概括的。

人族大軍被殺陣擾得失了重心,開始混亂了起來。

“瘋了,妖族一定是瘋了!”

“這麽多殺陣,簡直是喪心病狂。”

“快撤,要不然隻會死更多人的……”

這些高等級的殺陣,一個就足以絞殺千軍萬馬,其威力之大,無可想象。

一般來說,軍隊之中都會有一兩個玄陣師坐鎮,以布局、策劃戰術,還有設置殺陣。

可以說,玄陣師就是戰役的軍師。

但尋常的戰役,也隻會有兩三個殺陣,以輔佐軍隊的陣型,彌補不足。

此處,竟然一下子出現了幾十個殺陣!

就算是妖帝,也沒這麽喪心病狂地做過。

就算是一個天階玄陣師,設這麽多殺陣,玄力不得耗盡了?

隻有兩種可能,一,妖族瘋了,二,妖族還有位比天階更高的玄陣師。

東海軍借助地勢、戰略與配合,開始逐步扭轉局勢,中軍之中,指揮者絲毫不亂,決策果斷。

麾戰了整整一日,人軍折損三十多萬,隻好倉皇失措地撤離,東海軍以少勝多,但也折損十萬左右。

偌大的東荒,已經成了一片血荒,屍橫遍野、血流成河。

儼然一副人間地獄。

妖族氣氛高漲,呼聲不斷。

“今夜的戰役,是卿夜君指揮的,卿夜君不愧與我們陛下師出同門啊!”

“是啊,若非有卿夜君在,咱們今日隻能背水一戰了!”

“就是……”

勝局已定,妖族收回東荒七八成領地,凱旋而歸。

而人族那邊,則是一片噩耗。

……

軍營之中,南都蕪荒盟各統領,以及東都各大宗門統領都在,氣壓極低。

蕪荒盟,乃是南都三大最強的宗門,所組成的聯盟,分別是赫連家族、雲天宗以及蕪荒殿。

蕪荒盟的盟主,乃是原本的蕪荒殿殿主,吳乾,副盟主則是赫連家族的族長,赫連曄,也就是赫連容錦的父親。

此次,赫連容錦也被迫一同前來,一襲紅衣,低著頭坐在角落處,慵懶閉著眸子,不語。

他根本不想摻和這堆爛泥。

“江胤天。”上官靖率先嗬斥道,“你們雪殿可真會投機取巧,讓咱們棲雲殿與東夜國衝鋒陷陣,你們跟在後麵撿便宜!”

一場戰役下來,雪殿的犧牲不多,他們棲雲殿和東夜國,倒是損失不小。

江胤天是故意的吧!

“就是。”君衍也十分不滿,“江胤天,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
“哼。”江胤天冷哼一聲道,“是你們自己不聽指揮,怪誰?”

“江胤天,你這話可就說不過去了。”上官靖不滿道,“咱們棲雲殿又不低你雪殿一等,憑什麽聽你雪殿的指揮,再者,我們棲雲殿的主要目的,是先救清歌姑娘。”

清歌姑娘!

這四個字,頓時讓赫連容錦睜開眼睛,原本慵懶的眸子裏,總算多了些許急切。

清歌,她怎麽了,被妖族抓去了嗎?

頓時,他心裏格外忐忑不安。

自從上次分別,他一直想去找清歌,卻被父親軟禁在家,無法踏出半步。

這次,好不容易有機會離開家門,竟馬上聽到了關於清歌的消息。

“救什麽人?”江胤天不屑一顧,“不過是一個低階大陸的賤婢罷了,上官殿主,你要以大局為重!”

上官靖指骨緊蜷,十分氣不過。

“等等。”這時候,赫連曄插話道,“兩位殿主說的清歌姑娘,可是墨清歌?”

“沒錯。”

“嗬。”赫連曄輕蔑一笑,“那個人族的內奸,你們救她做什麽?”

人族的內奸?

一句話,震驚全座。

“父親,清歌她不是什麽內奸。”赫連容錦適時打斷道。

“閉嘴,這裏沒你說話的份!”赫連曄冷冷警告道。

這個逆子,還要維護那個女人!

“赫連家主。”上官靖悉心問道,“你說清歌是人族的內奸,此話從何講起啊?”

這時候,雲天宗的長老,忍不住出言解釋道:“半年前的北都戰役,不知各位可否還有印象?”

“那自然記得。”

北都那場戰役,規模也算比較大了。

“就是那場戰役,妖帝殺了我們宗主,為了一個女人。”長老怒目圓睜,“那個女人,就是墨清歌!”

“什麽?”

原來,半年前被雲天宗拿來威脅妖帝的女人,就是墨清歌。

東都不少勢力主聽了,都是一臉詫異。

“墨清歌,是妖帝的女人。”赫連曄出言道,“她就是我們人族最大的內奸,這種人應該萬誅,有什麽好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