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蕭城猶豫了。
“怎麽,你還不願意嗎?”聖帝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你把兵符交出,下一次戰役,本尊就交給你來指揮。”
聽到這裏,蕭城有些心動了。
其實,把軍隊調來東海,沒什麽不好的,這樣還更方便他對東海動手呢。
想到這裏,蕭城隨即答應了下來:“屬下遵命。”
說罷,蕭城將兵符交了上去,一副不敢多言的模樣。
“嗯,你還算聽話。”聖帝點了點頭,心裏還算滿意。
接著,他又問雲辰道:“墨兒他如何了?”
雲辰低聲回答:“稟聖帝,陛下今日蘇醒了一會,給人族下了道和書過去了。”
“和書?”聖帝冷哼一聲道,“人族恐怕不會同意。”
“剛剛傳來消息,人族已經同意了求和。”雲辰接著道。
聖帝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:“就算他們同意了,也不能掉以輕心!”
畢竟,人類是最狡猾奸詐的,為了目的,他們可以不擇手段。
…………
夜晚,冷紅燭和墨星沉在軍營中歇下,卻意外收到了墨清歌的傳信。
傳信的內容,大致是給他們報平安。
“歌兒她,會不會是被妖族威脅了?”看了傳信,冷紅燭還是很擔心。
“娘親,別擔心,妹妹她不會有事的。”墨星沉倒是一臉平靜。
“你怎麽知道,她就一定不會有事?”
墨星沉解釋道:“妹夫他雖然為妖帝,但對妹妹很好,她在妹夫身邊,一定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。”
“唉。”
冷紅燭微微歎了一口氣,心裏還是不太踏實。
妖帝,那可是殘暴嗜血、吃人不吐骨頭的存在,誰知道是不是花言巧語騙了歌兒?
這時候,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“誰?”墨星沉警惕問道。
“是我。”門外,傳來一陣妖孽的聲音。
一聽就知道,是桃花眼。
墨星沉沒開門:“赫連容錦,你來做什麽?”
赫連容錦的語氣,十分認真:“墨星沉,你妹妹都被抓了,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?”
“我妹妹被抓了,我自己會想辦法救,關你什麽事?”墨星沉不悅道。
這個桃花眼,原來是惦記著他妹妹呢。
“我幫你救吧。”赫連容錦迫不及待道,“咱們商量一個救人方案,比如三日後,抓個妖族頭領做交換,你看如何?”
但墨星沉還一口回絕了:“不用你操心了,赫連公子,你請回吧。”
被拒之門外,赫連容錦無奈喟歎,搖了搖手中的折扇,有些不甘心。
雖然他們都說清歌是內奸,是妖帝的女人,不會受傷害。
但妖族畢竟是龍潭虎穴,他實在不放心。
墨星沉不救,他就自己想辦法去救!
…………
琉璃殿,妖帝寢殿。
“皇叔,何故要遞和書?”墨清歌邊喂他喝藥,邊問道,“是故意詐他們?”
“不。”
“那就是真的求和了?”墨清歌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以皇叔的性子,也有主動求和的時候?
顧衾墨薄唇輕啟,淡淡出言道:“此次,妖族損失很大,若能就此休戰,再好不過。”
深邃的眸子裏,劃過些許若有所思。
他是真心希望休戰。
此次戰爭,本就是被惡意挑起的,他不願被繼續當槍使。
所以,越快結束越好。
當然,還有那麽一點私心,是為了歌兒。
再怎麽說,歌兒也是屬於人族,他不想讓這個丫頭夾在中間為難,更不想讓日後,她在人族再無立足之地。
“隻怕,人族就算答應了,也並非真心。”墨清歌無奈笑了笑,“所以,你得做好兩手準備。”
“歌兒。”顧衾墨勾唇輕笑,“我要對付的是你們人族,你怎麽比我還興奮?”
這個丫頭,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吧。
“哼,我知道,南都那群狗賊,都不是什麽好東西。”墨清歌冷哼一聲,“雪殿,也不是什麽好東西。”
“是嗎?”他被這丫頭的話逗笑了。
“嗯。”墨清歌點點頭,認真道,“皇叔,我從來不認為,種族是劃分好壞的唯一標準。”
人族,也有禍盈昭彰、為非作歹之徒。
所以,她也不會盲目向著人族的。
“嗯。”她能這麽想,顧衾墨心裏倒是一陣欣喜,“我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。”
如果人族是詐和,按照天時地利人和,一日後是最佳的出兵時機。
然而這次,他猜錯了,一日後,人族沒有任何動靜,一切,都像是已經息事寧人了。
東海似乎恢複了平靜,大概都覺得,人族是真的撤兵離開了。
翌日,聖帝和聖後親臨妖帝寢殿看望,榻上的人,依舊“不省人事”地躺著。
而恰好,墨清歌也在。
“大膽,見了聖帝與聖後,都不知道行禮嗎?”一旁的侍衛出言嗬斥道。
墨清歌微微低了低身,神色不卑不亢,表示行過禮了。
“你怎麽還在這?”聖後有些不悅,“妖帝寢殿,也是你一個賤婢隨便能進的嗎?”
這個妖女,真是恬不知恥。
“聖後。”一旁的卿夜幫腔道,“是師弟讓她留下的。”
聖後臉色一黑,無奈道:“墨兒真是太胡鬧了。”
聖帝倒是不在意這些小事:“行了,你們都先下去吧,本尊是來取妖帝金印的。”
妖帝金印,可決策妖族上下大大小小任何事,見印便如見妖帝。
所以,他這是想幹嘛?
“聖帝。”卿夜上前一步,“不知,您取妖帝金印,意為何故?”
聖帝脫口而出:“蕭城剛將東南荒的兵力調來了東海,本尊須下令,將東南軍也暫編入東海軍之中,以防人軍再次突襲!”
重新編排軍隊,此為重大決策,沒有妖帝的點頭,誰的話也不管用。
所以,聖帝才想來取金印,直接替妖帝下了這道命令。
而此時,墨清歌已經知道,蕭城是個亂臣賊子了,自然是認為,把東南叛軍編進來,不是自己給自己增加難度嗎?
“不行!”於是,墨清歌脫口而出,一口拒絕了。
聖帝冷冷掃了她一眼,頓時震怒:“放肆,輪得到你一個賤婢說話嗎?來人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