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麽意思?”蕭城不懂她的意思。

“我說你異想天開,愚不可及。”墨清歌又重複了一遍,“難道聽不見外麵的動靜嗎?”

外麵?

發生了什麽?

蕭城恍然回過頭看了一眼,隻見自己身後的一排隨從,已經全部倒地身亡。

皆是被吹火箭瞬間穿了喉,死狀慘烈!

“這……這是怎麽回事?”蕭城還沒反應過來。

下一秒,一隊軍從殿外進來,跪下複命:“啟稟陛下,餘孽已全部鏟除。”

餘孽?

這跪下的官兵之中,除了東海的羽林軍,竟然大部分都是他的東南軍。

因而,蕭城開始心急了:“你們,你們這是做什麽,要倒戈嗎?”

“嗬。”一位東南軍冷哼道,“我們本就隻聽從陛下的命令,何來倒戈一說?”

他們,本就聽從陛下的命令?

蕭城怒目圓睜,一下子傻了眼,隻覺得不可思議。

“顧衾墨,你……”蕭城指著他麵門,語氣顫抖道,“你何時收買了我東南軍?”

“人心所向,天理昭昭罷了。”顧衾墨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,輕蔑道。

這些年來,他暗中給過東南軍無數恩惠。

表麵上,東南軍隻聽從於蕭城,實際上,早就是他的死士了。

蕭城臉色驟變,變得鐵青。

所以,這一切,都是東南軍在跟東海演戲,演了這麽一出“造反”的戲,隻是為了讓他原形畢露?

倒是他,被自己的軍隊倒打了一耙。

“嗬,顧衾墨,你給了我東南軍什麽好處,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倒戈於你?”蕭城冷笑一聲,十分不甘心。

顧衾墨輕笑,不語。

倒是有官兵先開口了:“陛下恩澤萬世,我們就是豁出性命,也隻為陛下拋頭顱灑熱血!”

“是啊,我妖族唯一的統領,隻有陛下!”

“沒錯……”

一語起,附和的聲音無數。

一個接著一個的聲音,仿佛慢慢擊垮了蕭城的心態。

他原本以為,東南軍誓死效忠於他,沒想到,早就被妖帝給暗中拉攏收買了!

“哈哈哈。”蕭城無奈笑了笑,“小妖帝,你可真厲害,能將我的心腹都收入囊中。”

“蕭城。”顧衾墨語氣冷冽,“倘若你安分守己,從未生過謀反之心,死士還是你的死士,本尊不會動一兵一卒,要怪,隻能怪你貪得無厭!”

他是妖帝!

雖然妖族各分支,都有分支頭領。

但他是妖帝,所以,定要讓妖族所有的軍隊,最聽他一個人的話。

不是隻聽他一個人的話,是最聽他一個人的話。

因為,他是這妖族唯一的王!

“不,不可能的。”蕭城搖了搖頭,還不願接受這事實,“我外麵還有兵,我還有二十萬東海軍……”

“別看了。”墨清歌忍不住補刀道,“他們都是演你的。”

一句話,宛如晴天霹靂。

“不可能,怎麽可能,怎麽可能?”一時之間,蕭城的心態快崩了。

這時候,又有一隊東南軍進來跪下:“陛下,屬下們護駕來遲了,還請陛下恕罪!”

“你們,你們怎麽能跪他?”蕭城快要失去理智了,“我才是東南荒之主,你們怎麽能跪妖帝?”

歇斯底裏的嘶吼聲,響徹整個內殿。

蕭城發了瘋般從地上爬起來,猩紅的眼睛盯著顧衾墨,恨不得將他五馬分屍了。

殺了他!

這是蕭城心裏唯一的念頭。

殺了妖帝,他就能得到一切了。

“陛下,小心!”

惶恐不安的提醒聲響起。

蕭城飛升而起,掌風還未落下,就被一道冰冷的勁力,禁錮在半空中,周身動彈不得。

“你的實力……”蕭城瞪大眼睛,氣急敗壞,眸子裏全然是不甘心。

今日不是月圓之夜嗎,這小妖帝的實力,為何還在巔峰,絲毫沒減弱?

“蕭城,還不求饒?”顧衾墨的聲音,冷若冰霜。

“你做夢,啊……”

蕭城話落,周身的禁錮力又強硬了數倍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,五髒六腑,都瞬間破碎了。

於是,他隻好哭喊著開始求饒:“陛下,饒命啊,屬下知錯了,是屬下一時糊塗,才會誤入歧途,屬下再也不敢了!”

懇切的態度,倒還不錯。

“嗯,真乖巧。”顧衾墨勾唇冷笑,不但沒收回玄力,反而還加重了指骨的力道。

哢嚓!

森白色的玄力,在蕭城周身結成冰霜,下一秒,冰箭全刺入蕭城骨肉。

嗖——

“啊……”殺豬般的慘叫聲,不絕於耳。

蕭城被禁錮在半空中,萬箭穿心,動彈不得,淋漓刺目的鮮血,流淌而下。

圍觀的眾士兵,不由得打了個寒戰。

陛下還是這麽狠。

不過,對付這種亂臣賊子,確實不能手軟!

“顧衾墨,你這個暴君,我已經求饒了,你……”蕭城罵罵咧咧地出口道,掙紮不斷,“你快放了我,放了我啊!”

“本尊何時說過,你求饒了,本尊就會放過你?”妖孽的語氣,不知道有多氣人。

蕭城分分鍾想殺他一萬次。

可是現在,他自身難保了。

“那你想……”

哧——

話落,顧衾墨玄力一手,瞬間將萬支冰箭從他體內拔出,帶著冰冷刺骨的勁力。

“啊——”又是一陣更為慘烈的叫聲。

蕭城重重摔落在地,痛苦萬分,體內的玄力,被剛剛那一下瞬間抽盡了,隻剩下一具破碎不堪的軀體。

他滿身血跡地躺在地上,畢生玄力被全廢,恐懼萬分地看著顧衾墨,嚇得腿腳發軟,想站也站不起來了。
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連墨清歌都不由得咬了咬下唇,心生些許惶恐。

怎麽說,這蕭城也是個玄神境強者,在皇叔手中,跟個玩物一樣,說廢就廢了!

冷冽的聲音響起,宛如審判:

“蕭城狼子野心,惡貫滿盈,罪不容誅,押至無間地牢,罪刑百年,再行處斬!”

字字冷漠,不容置喙。

這個亂臣賊子,死不足惜,殺了他太過便宜。

“是!”

“陛下。”聽到這裏,蕭城嚇傻了,急忙出言求饒,“不要,不要啊,你直接殺了屬下,你殺了屬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