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衾墨指骨緊蜷,身體不斷墜落而下,四肢都變得僵冷,動一下都十分困難。

深邃的墨眸中,依舊是冷靜如水。

哧——

倏地,一道絢麗奪目的白色倩影劃過天際。

下一秒,一隻纖細的小手從背後穩住了他的身體,伴隨著女子急切的聲音:

“皇叔小心!”

話落,墨清歌拉住他的手臂,迅速往一邊閃身而去。

砰——

隻差分毫,人皇的狂暴驚雷落下,被墨清歌極限躲過,白色衣角被灼出一個洞來。

那驚雷落空,直接炸平了十多個山丘。

震**聲,久久都無法平息。

墨清歌微微鬆了一口氣,嚇得一身冷汗。

差一點,她跟皇叔就要被劈成渣了!

“歌兒!”顧衾墨握住她的小手,麵露關切。

這丫頭,怎麽跑到戰場來了?

“皇叔。”見他臉色慘白,墨清歌急忙將丹藥倒出,“快將丹藥服下!”

將丹藥吞下,顧衾墨不放心道:“歌兒,快離開,你這丫頭,知不知道有多危險?”

天知道,這丫頭是如何找到他的。

他的聲音,微微有些喘息,顯然是寒毒已經複發了。

“我是來給你送藥的,送完藥就走。”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見他一身傷勢,頓生心疼,“皇叔,你受傷了。”

看來,她還是來晚了一些。

吞下丹藥,顧衾墨凝神靜氣,周身的體溫開始慢慢恢複。

此時,人皇懸浮於半空中,與兩人相對而立,剛落空了一個玄技,顯然有些不甘心。

“墨清歌,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妖孽,背叛我人族嗎?”人皇義正辭嚴地嗬斥道,仿佛自己才是最正義的那一方。

墨清歌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你身為人族之首,卻妄為人倫,挑起戰爭,有什麽資格說我?”

“人族妖族向來勢不兩立,你確定要維護這個妖孽嗎?”人皇冷聲質問道。

“歌兒,不必理會他……”

顧衾墨拉了拉她的小手,語氣淡淡。

墨清歌卻上前一步,唇角,掛著一絲冷嘲熱諷的笑意:“妖帝乃我夫君,我不維護他,難道維護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?”

她夫君,是妖是仙,她都不在乎!

“放肆!”人皇頓時震怒,“竟認妖孽為夫君,真是有悖天理!”

而顧衾墨聽見她親口承認,自己是她的夫君,心裏頓時樂開了花。

“老東西,本尊的丫頭,還輪不到你來指責。”顧衾墨語氣冷冽,絲毫不留情麵。

他算什麽東西,有什麽資格指責歌兒?

人皇冷哼一聲,臉色越來越難看了。

說罷,顧衾墨微微頷首:“歌兒,你先下去,皇叔殺了這個老家夥就來。”

此處太危險了。

“嗯。”

墨清歌乖巧點了點頭:“皇叔,我在下麵等你,一定要完好無損地回來啊。”

她知道,自己的力量太過微弱,就算在皇叔身邊,也幫不上什麽忙的。

“好。”

清淺一吻落在她額頭上,話落,顧衾墨反手一道輕盈的勁力,將她推了下去。

人皇指骨緊蜷,想趁勢動手,卻被顧衾墨一掌震退。

下一秒,森白色的玄力在墨清歌周身環繞,形成一道強硬的結界玄陣,托浮著她的身子,緩緩落至了地麵。

“該死!”人皇忍不住怒罵出聲。

剛剛千載難逢的機會,沒能殺掉妖帝,這會他寒毒抑製了許多,恐怕更沒機會了。

墨清歌被安全送到地麵,周身都是堅不可摧的屏障,哪怕是天神境強者,也無法擊破。

她抬眸,望著天際中狂暴的戰圈,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憂。

她恨自己力量太過微弱,幫不上什麽忙。

放眼望去,周身全是腥風血雨的戰圈,殺戮、混亂,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了。

“啊……”

倏地,耳畔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。

這是?

恍然回過頭,隻見江胤天佇立在玄陣外,緊緊掐著墨星沉的脖子,麵露陰狠。

“哥哥!”

頓時,墨清歌心生驚慌:“江胤天,你瘋了嗎,快放了我哥哥!”

“嗬。”江胤天卻不以為然,“你們兄妹二人狼狽為奸,與虎為謀,該殺!”

說罷,還加重了些指骨的力道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時之間,墨星沉被掐得喘不過氣來。

江胤天,如今已經是八星玄神的實力,在一個玄神強者手中,他根本毫無反擊之力。

“你快放了他!”墨清歌怒火中燒,狂暴一掌,直接砸了出去。

砰——

誰知,江胤天反手一拂袖,就輕盈化解了她的掌風。

“墨清歌,拿你的命來換你哥哥的命!”江胤天冷聲威脅道,“要麽你自己出來請罪,要麽,我現在就殺了他!”

“咳咳……”墨星沉被他掐得口吐鮮血,卻依舊艱難地開口道,“清歌,別出來,別管我……”

一旦從結界玄陣中出來,妹妹就凶多吉少了。

墨清歌看在眼裏,十分揪心:“你放了他,有什麽仇恨,衝我來就是了!”

話落,墨清歌果斷衝出玄陣,掌心的烈火凝聚而起,向江胤天麵門衝了過去。

敢傷他哥哥,死路一條!

江胤天冷笑:“真是不自量力!”

蓄力已久的一掌狂暴甩出,砸向墨清歌麵門。

墨清歌麵不改色,早已經預料到了一切,隨即迅速在空中劃出一道玄武印,正好阻擋住江胤天迎麵而來的掌風。

砰——

一陣驚天巨響爆裂,玄武印破,江胤天趁勢追擊,又是一掌轟出。

誰知,掌風落在墨清歌身上,她的身體卻化作黑影消散。

障眼法!

接著,墨清歌迅速出現在江胤天背後,狂暴的紅蓮業火,瞄準江胤天手臂突襲而去。

砰砰——

“啊!”

被紅蓮業火砸了個正著,江胤天吃痛鬆手,鬆開了墨星沉的脖子。

墨清歌趁勢將墨星沉救下,兩人化作一道殘影,平穩落地。

“該死的丫頭!”被這丫頭一係列靈巧的身手給耍了一頓,江胤天怒不可遏。

“哥哥,你沒事吧?”墨清歌關切問道,“有沒有受傷?”

“沒事。”墨星沉搖了搖頭,抬眸間,卻突然注意到了身後的危險,“清歌,小心後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