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族與妖族的戰役,雖然已經結束了,但遭受波及的東荒和東都,卻麵目全非。

尤其是東荒,建築山河全毀,幾乎已經被踏成了一片平地。

而東都,隻有東部遭受了毀滅性打擊,位於東部的雪殿,整個宗門全毀。

棲雲殿位於東都中西部,因而還算幸運,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。

收兵之後,整頓了幾日,棲雲殿就慢慢開始恢複正常。

誰知今日,卻從西門宗來了群不速之客。

銀霜殿。

大殿中,上官靖坐在正座上,右手邊第一個位子,坐著一位年輕的弟子。

正是西門宗內院弟子,西門桑。

看起來,不過二十七八的年歲,姿態卻無比倨傲猖狂,慵懶地坐在座上,態度不屑。

聖女則坐在對麵,始終低著頭,表麵上看起來平靜如水,內心卻還是有些慌亂的。

“如果沒什麽別的問題,咱們就啟程吧。”西門桑把話說死了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
“等等。”冷紅燭卻出言阻止道。

“怎麽?”西門桑輕佻瞥了她一眼,“我們宗主請你去西門宗做客,乃是你的榮幸,你還有什麽不情願的?”

“不。”冷紅燭搖了搖頭,“再通融一會,等我救命恩人回來,讓我親自道謝後,就跟你們走,好不好?”

她的語氣,滿是懇求。

她也並非是不想去,隻是走之前,還想再見歌兒和星沉一麵。

“磨磨唧唧的,耽擱時間。”西門桑冷哼一聲,不耐煩了,“即刻就啟程,鬼知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去?”

“你就通融一會吧,再等一會,他們……他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。”冷紅燭苦苦哀求道,有些不甘心。

“來人啊!”西門桑懶得廢話,“將聖女,帶走,不必客氣!”

“是!”

幾個西門宗弟子領命,直接押住了冷紅燭的雙臂,態度冷冽。

“你們讓我再等一會,就一會,好不好,我求求你們了。”任憑冷紅燭再怎麽懇求,他們依舊麵不改色。

殿內的其他人,雖然心中我頭昏,卻都是一言不發。

他們,還不具備跟西門宗,跟人皇對抗的資格。

況且,聖女的宿命,本就是如此。

唯獨上官楓坐在一旁,胸腔中全然是怒火,小聲道:“父親,難道……我們要眼睜睜看著姑姑被帶走嗎?”

“不要說話。”上官靖冷冷嗬斥住了他。

若是不慎讓西門桑聽見,楓兒恐怕也要一並遭罪。

上官楓指骨緊蜷,努力壓著怒火,閉上嘴巴,眸子裏卻盛滿了不忍。

“你們放開我,放開我啊!”冷紅燭拚命掙紮,卻都無濟於事。

絕望之意,一股腦湧上心頭。

“帶走,別廢話!”西門桑冷聲命令道,不悅至極。

“是!”

“住手!”倏地,一道淩厲的女聲,從殿外傳來,帶著怒火。

砰砰——

下一秒,押送聖女的兩個弟子,胸口各被重重踹了一腳,倒飛出去數米,吐血。

“誰?”

西門桑惱羞成怒,隻見墨清歌兄妹二人,冷著臉踏入了銀霜殿。

“歌兒,星沉!”冷紅燭頓時麵露希冀,大驚失色地抱住墨清歌,指骨都有些顫抖,“歌兒,你沒事吧,你沒受傷吧?”

她的淚水,一湧而出。

“聖女,我沒事。”墨清歌淡淡回應。

冷紅燭仔細將她打量了一遍,確認她沒受傷,才放心許多:“沒事就好。”

看見歌兒相安無事,她也就能安心去西門宗了。

“哪來的賤婢,敢如此放肆,對我西門宗弟子下手?”西門桑怒吼出聲。

墨清歌冷不丁瞥了他一眼,神色輕蔑而又不屑:“你就是西門宗來的狗?”

“歌兒……”冷紅燭拉住她,示意讓她不要頂撞西門桑。

這西門桑,可是西門宗的內院弟子,因天賦強大,頗受西門宗各位長老喜愛。

前兩年,他在西門宗長老的幫助下,還剛突破了玄神境。

三十歲不到的年紀,便能突破玄神境,這樣的天賦,可以說是萬裏挑一的。

哪怕放在西門宗,也是佼佼者。

“清歌,不得無禮!”正座上的上官靖,也出言阻止。

西門桑臉色一黑:“哪來的野丫頭,說誰是狗呢?”

“當然是你了!”墨清歌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,“西門宗的狗,哪來的回哪去,我們聖女,是不會跟你們一起去的!”

一句話,使得整個大殿的氣氛,都變得緊張起來了。

這個丫頭,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!

然而,棲雲殿的眾人都不敢發話,不敢得罪了西門宗。

西門桑指骨緊蜷,一張臉幾乎要黑透了:“一個小丫頭片子,也敢阻攔我西門宗要的人?我看,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!”

說罷,他惡狠狠瞥了上官靖一眼:“上官殿主,你還管不管的?”

“咳咳。”上官靖無奈歎了一口氣,出言道,“清歌,你且退下!”

“殿主,你都不說句話嗎?”墨清歌注視著他,有些慌亂,“他們要把聖女帶走了,難道,你們一句話也沒有嗎?”

大殿內,長老、護法無數,依舊都一言不發。

“清歌,別胡鬧了。”上官靖出言勸慰道,“這是聖女的宿命。”

“歌兒。”冷紅燭也柔聲出言道,“別跟他們過不去。”

接著,冷紅燭上前一步:“西門桑,我跟你們走就是了,不要為難任何人。”

“不!”墨清歌態度堅決,語氣冷冽,“聖女,你的命是我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,有我在,就絕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!”

她對西門桑投去一個敵對的眼神,眸子裏,透出一絲血紅與殺戮。

誰敢帶走她娘親,她就跟誰拚命。

“小丫頭,別不自量力了。”西門桑不耐煩道,“今日看在聖女的麵子上,我不動手殺人,但你也別把我逼急了,否則,一樣教訓你!”

區區一個玄皇境低手,也敢在他麵前如此叫囂?

“來人,帶走!”

西門桑一聲令下,剩餘的十多個弟子,上前來動手。

“我看誰敢過來!”墨清歌怒火中燒,狂暴的驚雷決瞬間出手。

砰砰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