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聲的淚水,不斷從眼角滑落,已經快流幹了。
夜間,玄離偷偷從玄紋鐲中鑽出來,一言不發地給她披上一件雲錦披風。
他不說話,隻在旁邊默默陪著主人。
而墨星沉和上官楓,始終守在門外,寸步不離。
窗外的月色,迷離而又清冷,墨清歌失魂落魄地看著,心生寂寥。
翌日早上,墨星沉推開房間門:“清歌!”
結果發現,房間裏空****的,一個人影也沒有。
“清歌……”頓時,他有些著急。
“清歌她走了?”上官楓看在眼裏,也有些錯愕,“小聲嘀咕道,“昨晚,我就不小心打了個盹,她什麽時候走的?”
墨星沉踏入房間,發現桌案上留了封書信。
這是……清歌留下的嗎?
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墨星沉打開書信,一眼就認出,是自家妹妹的筆跡:
哥哥,楓,我沒事,隻是該離開棲雲殿了,至於去哪,我也不知,若有緣分,或許我們會很快再見的,哥哥,好好照顧自己啊。
留字是清歌。
留這封信不告而別,她也是不想拖泥帶水。
一來,人族和妖族的戰爭雖然已經平息,但雙方卻還是勢不兩立。
她夾在中間,會讓棲雲殿裏外不是人,離開,是最好的選擇。
二來,既然娘親已經不在了,她繼續待在棲雲殿,也沒什麽意義,所以她才下定決心,去更遠更遼闊的地方曆練。
若是總偏安一隅,她永遠都不會有長進的。
“啊?”上官楓怔了怔,“你說,清歌她不會去西門宗尋仇了吧?”
墨星沉輕輕搖了搖頭:“清歌不是這種無腦之人,我想,她應該隻是想出去透透氣吧。”
“也不跟我們說一聲,就這麽擅自離開了。”上官楓無奈歎了一口氣,有些沮喪。
頓了頓,他又問道:“星沉,你打算怎麽辦?要不,你就繼續留在棲雲殿吧?”
墨星沉微微凝神,認真問道:“少主,不知你打算何時前往西門宗?”
當初東都會試,他們兩人都得到了前往西門宗修行的資格。
“這……”上官楓怔了怔,“西門宗的長老說,兩個月內去報到即可,怎麽,你該不會迫不及待想去了吧?”
“嗯。”墨星沉點了點頭。
“之前,你不是打算不去了嗎?”上官楓不明白。
“之前不想,可是現在想了。”墨星沉神色平靜,語氣堅定,“去了西門宗,能盡快提升實力,而且,還能時不時見到娘親。”
西門宗的修煉資源,是整個萬界數一數二的,為了提升實力而去,何樂而不為?
況且,娘親也在西門宗,若是他去了,還能時常見到娘親。
可以說是一舉兩得了。
雖然知道那個地方並不友好,若是人皇在,他還可能有危險。
但他不在乎!
他從來沒有好好保護過娘親和妹妹,這一次,也該為娘親做點什麽了。
“好!”上官楓拍了拍他的肩頭,“有魄力,既如此,三日後,我們一同去報到吧,去了西門宗,我也會照料姑姑的。”
“嗯。”墨星沉點點頭,神色平靜。
清歌,你一個人在外麵,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,我就先行一步了。
……
從棲雲殿離開,墨清歌拖著一身的傷勢,漫無目的地行著,一時之間,竟不知該去什麽地方才好了。
她的腳步,越來越趔趄,越來越虛浮,最後眼前一黑,軟綿綿栽倒了下去。
一道殘影劃過,玄離正要現身,卻隻見一抹紅色的殘影掠過,扶住了墨清歌嬌弱的身體。
“清歌?”
耳畔,傳來一陣妖孽邪魅的聲音。
墨清歌迷迷糊糊地睜開眸子,看不清眼前的人,淡淡開口道:“皇叔?”
“你叫我什麽?”男人一臉茫然地抱著她。
這小丫頭,是糊塗了吧?
“皇叔……”
她惶恐不安地躺在男人懷裏,臉上、身上全是傷,神色黯淡慌亂,就像隻受傷的刺蝟。
他伸出手,輕撫過女子柔軟的發絲,心疼之意掠過。
才短短幾日,這小丫頭,究竟又經曆了些什麽?
看樣子,還傷得不輕。
於是,男人抱起她輕盈的身子,閃身化作一道殘影,消失在了原地。
…………
墨清歌再次醒來的時候,躺在床榻上,周遭一片陌生的景象,不由得讓她微微錯愕。
她這是在哪?
微微低眸,她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,都被包紮過了,掌心也被牢牢包紮了好幾層。
放眼望去,整個房間不見一個人影。
奇怪了,是誰把她送來醫治的?
緩緩起身,隻見外麵走進來一個丫鬟,出言道:“姑娘,你醒了?”
“嗯。”墨清歌淡淡問道,“我身在何處?”
“醫館。”丫鬟脫口而出。
“我知道是醫館。”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繼續問道,“我是問,這是什麽地方?”
“東都,扶柳城。”
扶柳城。
原來,她還是在東都。
頓了頓,那丫鬟接著說道:“你夫君去給你煎藥了,一會就過來,所以姑娘不必擔心,安心休息著吧。”
“等等,等等!”墨清歌打斷了她的話,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我夫君……是誰?”
難道,是皇叔帶她過來的?
“這……”那丫鬟被問的一頭霧水。
這姑娘是有病嗎,自己夫君是誰,難道都不記得了?
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,門外,突然傳來一個妖孽性感的聲音:
“娘子!”
那聲音,蘇蘇的,賤賤的。
墨清歌抬眸,隻見迎麵而來的男人,身形高大修長,約摸一米八五,那一張妖孽魅惑的臉,宛如天作之物,翹挺的鼻梁,薄薄的唇,最勾人心魄的,是那雙迷人的鳳眼。
舉手投足之間,都活脫脫一個行走的妖孽。
一顰一簇,都能把女人的魂都勾去了。
旁邊的丫鬟,癡癡注視了他許久,眼睛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桃花眼!”墨清歌脫口而出,麵露驚異,“是你?”
原來不是皇叔。
害得她空歡喜一場。
“要叫夫君。”赫連容錦勾唇一笑,蠱惑眾生。
墨清歌:“……”
我叫你個大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