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,林樞再也不敢小看這兩個人了。
“林樞哥哥……”姝姝淚眼朦朧,委屈萬分地對他投來一個求助的眼神。
“姝姝!”
林樞急忙奔了過去,將姝姝抱了起來:“你沒事吧?”
另一邊,赫連容錦蹲下身來,握著墨清歌滿是血跡的手腕,心疼問道:“疼不疼?”
沒想到,他才離開這麽一會,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。
“沒事……”墨清歌的語氣,還算平靜,“不慎被小人坑害了。”
還好那火幽蟒沒毒,不然這麽被咬一口,劇毒恐怕會瞬間蔓延至心脈了。
赫連容錦麵露擔憂,從懷裏取出一塊絹帕,小心翼翼替她包紮好了傷口。
一舉一動,竟透著說不出的溫柔。
“林樞哥哥!”這時候,姝姝指著墨清歌,怒目圓睜道,“是這個賤人,心腸歹毒,故意讓火幽蟒咬我,你一定不能放過她啊!”
她的聲音,怎麽聽都有些煞風景。
林樞瞥了墨清歌一眼,似乎有些為難。
“你閉嘴!”適時,墨清歌還沒來得及說話,赫連容錦倒是先冷冷出言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再聒噪,信不信我將你另一隻手也砍下來?”赫連容錦神色冷漠,語氣凜然,帶著森冷的肅殺。
與平日裏,在墨清歌麵前那個假不正經的桃花眼,判若兩人。
冷冽的一句話,嚇得姝姝一個哆嗦,急忙往林樞懷裏躲:“林樞哥哥。”
“你故意害我娘子,我都尚未說話,你還恬不知恥地惡人先告狀了?”赫連容錦眸色一冷,不依不饒,“這筆賬,該怎麽算?”
咄咄逼人的語氣,不留任何餘地。
他自己都舍不得讓清歌難過受傷,這個女人,在這做什麽跳梁小醜?
死一萬次也不足惜!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姝姝淚眼朦朧地出言道,“林樞哥哥,你可要相信我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赫連容錦冷笑,不太相信。
“好了,這位小兄弟。”適時,林樞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十分客氣,“都是誤會一場,咱們今日也是有緣相識,你就不要計較這麽多了吧?”
他的語氣,帶著幾分恭敬。
畢竟眼前這個妖孽男,是位玄尊境強者,他整個傭兵團,都得罪不起。
“害我娘子受傷,就想這麽算了?”赫連容錦卻不願放棄。
“那……那你想怎麽樣?”
他冷哼一聲,隨即看向墨清歌,眼神、語氣都瞬間溫柔了一下:“娘子你說,該如何處置?”
“誰是你娘子了?”墨清歌恨不得給她一巴掌。
“咳咳。”赫連容錦大言不慚一笑,“清歌你說,這個多事的女人,該如何處置?”
墨清歌抬眸,冷冽掃了姝姝一眼,眼神中全是輕佻與不屑。
“我知錯了,我真的知錯了。”姝姝嚇得腿軟,直接跪了下來,“你大人不記小人過,就原諒我這一次吧,我知錯了啊!”
“罷了。”隨即,見她已經狼狽至此,墨清歌也實在沒精力再追究,“這一次,就當給你一個教訓,下次,你若再敢在我背後動什麽小動作,就不隻是一條手臂那麽簡單了,聽到沒?”
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姝姝低著頭,滿眼淚水,心裏卻全然是不甘心。
“現在還是想想,眼前的事該如何解決吧。”一位傭兵出言道,“獻祭的少女死了,今日如果沒有少女獻祭去,鬼王一定會大發雷霆,在城中大開殺戒的!”
到時候,場麵就一發不可收拾了。
可是眼下,都快到子時了,他們上哪再去找兩個少女呢?
倏地,另一位傭兵多嘴道:“頭領,你看,其實我們這,剛好還有兩位女子,不如……”
“閉嘴!”話還沒說完,就被姝姝和赫連容錦,異口同聲地打斷了。
“林樞哥哥,我不要。”姝姝躺在他懷裏,涕淚橫流,“我不要獻祭給鬼王!”
林樞微微歎了一口氣:“可是我們沒時間了,如果你們兩個不死,我們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得罪了鬼王,是不會有好下場的。
“林樞哥哥,你忍心嗎?”姝姝楚楚可憐地看著他。
林樞隻是微微歎了一口氣,故作無奈。
“既然姝姝小姐不願意,我一個人去吧。”墨清歌淡淡出言,竟答應了下來。
所有人對她投來詫異的眼神。
這個女人,竟然主動要求去獻祭給鬼王。
“你可想好了,清歌姑娘。”一位傭兵提醒道,“鬼王巢穴,如同虎口,一旦去了,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!”
死在裏麵的少女,簡直多了去了。
“嗯。”墨清歌點了點頭,“反正我們是去救人的,這鬼王巢穴,遲早得去。”
若是自己溜進去,還得冒著被抓住、被發現的風險。
這麽一個好的契機,她不妨抓住了。
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啊!
“嗬。”姝姝低聲道,“林樞哥哥,既然她要去,我們讓她去就是了,別攔著她!”
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去了就是死路一條。
“好。”赫連容錦也答應了下來,“清歌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看上的女人,就是如此有魄力,他自然也要跟著一起去了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?”墨清歌打量了他一眼,“鬼王對男人,恐怕沒什麽興趣吧。”
不過,也不一定,萬一鬼王口味獨特,男女通吃呢?
桃花眼長得這麽美,沒準連男人都喜歡他呢!
“我可以穿女裝啊。”誰知,他大言不慚地笑了笑。
眾人:“……”
他是認真的嗎?
“反正我不管,你到哪我都跟著你,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被送去給鬼王!”赫連容錦的態度,倒是十分堅決。
哪怕是穿女裝,他也要陪在清歌身邊。
“林樞哥哥,我覺得……這個主意不錯。”姝姝率先同意了下來。
她不用被獻祭,當然高興了。
“可是,萬一被識破了……”林樞還有些擔憂。
“那就是我的事了,不需要你們來操心!”赫連容錦打斷了他的話,態度堅決。
“咳咳……”林樞隻好假裝為難答應,“既然赫連公子堅持己見,我也就不再阻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