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務之急,還是赫連容錦的傷勢。

“好。”陸生急忙答應了下來,下令吩咐道,“快給這位公子安頓住處,將城主府上下所有的大夫,都叫過去!”

他向來是個知恩圖報的人,自然不會虧待汐雅的救命恩人。

“多謝城主!”

墨清歌淡淡出言道謝,隨即又道:“不過大夫就無需了,小女子自己便是大夫。”

“如此,那就依你而言。”陸生笑著答應了下來。

於是,城主府便給三人安排了庭院住所,坐落在城主府最幽靜的角落。

……

房間內,赫連容錦被安頓在床榻上,麵容慘白,原本朱紅的唇角,也無一絲血色,有些枯槁。

略微淩亂的發絲,垂落而下,更顯幾分蒼白淒美,破碎而神傷。

衣衫褪下,露出姣好白皙的皮膚。

脊梁處,卻多了一道邪祟的傷勢,看起來還有些猙獰,還在淌血不斷。

幾根銀針紮了上去,墨清歌神色微凝,溫熱的玄力注入他體內。

青玄子佇立在一旁,靜默看著。

雖然他不懂醫術,卻也看出了些許不對勁。

“清歌,這小家夥的傷勢,有些不正常。”

“嗯。”她輕輕點了點頭,“我感覺,有一股邪祟力量鑽入他體內了。”

但具體是什麽,她也判斷不出來。

直覺告訴她,這股邪祟力量,恐怕不簡單,不是那麽容易根除的。

接著,墨清歌又問:“師父,你可知那團黑影是何來路?”

青玄子的神色,突然變得認真起來,出言道:

“萬界魔尊,燼染!”

魔尊,燼染……

聽到這裏,墨清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
魔尊的大名,幾乎與人皇、妖帝一樣,是響徹整個萬界的。

隻不過,魔尊的立場與兩者都不同,就是純粹的惡,千萬年來,都處處作惡,如同瘟疫一般,蔓延了整個萬界。

然而,因為魔族子弟總是在暗處行動,暗中作祟,所以哪怕人族和妖族人人喊打,都無法徹底將之鏟除。

鏟除魔族邪祟,是人族和妖族,唯一能達成一致的立場。

“魔尊他……”

“八成是衝著你來的。”青玄子輕笑出聲,語氣無所無謂。

“衝著我來的?”墨清歌怔了怔,“我招他惹他了嗎?”

別說是招惹,她壓根就沒接觸過魔尊。

這得多大仇多大怨,才能讓魔尊親自來殺她?

“嗬嗬。”青玄子半開玩笑道,“誰讓你選了那樣一個好夫君。”

“你是說皇叔?”她似乎懂了什麽。

難道,魔尊是衝皇叔來的?

“是啊。”青玄子沒有否認,“小妖帝仇家那麽多,且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主,以後,你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了。”

仔細想想也是,魔族與人族妖族,都是對立的,倘若魔尊知道她是皇叔的女人,也不排除會對她動手,或是拿她要挾皇叔。

“這邪祟力量,能控製人的意識,若無法根除,將會入魔,入萬劫不複!”墨清歌指骨緊蜷,語氣認真,“想必,魔尊原本是要給我下邪祟的吧!”

赫連容錦,純屬是被她連累的。

魔尊真正的目標,是她!

一絲內疚之意,掠過心頭。

隻是他不明白,魔尊又是怎麽知道,她跟皇叔之間的關係?

“沒錯。”青玄子也沒有否認,“清歌啊,那魔尊已經盯上你了,日後還是小心謹慎一些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點了點頭,視線落在了指尖的銀針上,麵露些許擔憂。

赫連容錦,你可千萬不能有事。

黑色的毒血,順著銀針,被緩緩逼了出來,流淌而下。

滴落在地板上,直接將青石地板腐蝕破碎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赫連容錦劇烈咳嗽了幾聲,口吐黑血。

輕飄飄的身子,癱倒在墨清歌身上,無意識地伸出手,牢牢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身,腦袋靠在她肩頭上。

貼近的距離,使得墨清歌心頭一陣不適應,伸手推開:“喂,鬆手……”

他卻不肯鬆手,抱得更緊了一些,妖孽動聽的聲音,迷糊在耳畔響起:

“媳婦……別推開我。”

墨清歌臉色一黑,隻好緩緩扒開他的手。

但不管怎麽扒,他還是會再次環住自己的腰身,推也推不開,躲也躲不掉。

“別推開我嘛……”

“媳婦,別推開我……”

無奈歎了一口氣,墨清歌緩緩將他推開,來回好幾次,費了很大的工夫,才將他安頓在榻上。

“他體內的毒血,已經被我全部逼出,至於那邪祟還有沒有殘留在體內,就不好說了。”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如實道。

若是邪祟滋生,隱藏在他體內,恐怕就有些棘手了。

“清歌。”青玄子倒是一臉淡然,調侃道,“看不出,你對赫連小公子,竟也如此上心。”

“他是為了救我性命,才會被邪祟纏身的。”墨清歌急忙解釋道,“可沒你想的那麽複雜。”

如果不是赫連容錦,被邪祟侵身的就是她了。

所以她自然也希望,赫連容錦能夠相安無事。

萬一有什麽三長兩短,她心裏也會過意不去的。

“這小家夥待你不錯,倒是個良人。”青玄子的態度,似乎很滿意。

“師父,別亂講,你知道的,清歌已經心有所屬了,怎麽還裝得下其他人呢?”墨清歌語氣堅決,沒有一絲念想。

“小丫頭,你這還未成家呢,就死守著一個人不放了嗎?”青玄子故作開玩笑。

雖然他心知肚明,清歌喜歡那小妖帝,小妖帝對清歌,也十分真心。

可妖帝的身份太過特殊,仇家眾多,如同眾矢之的,四麵楚歌。

而且,萬界的局麵一直都混亂不堪,待在妖帝身邊,就等於待在危險身邊。

那小妖帝實力強大,有自保能力,但他也不能時時刻刻都護著清歌啊。

他實在不想讓清歌,也陷入無由的紛爭、危險之中。

所以,相比較而言,他倒是認為,赫連小公子更適合清歌。

“我既認定了,就不會改變。”她的眸子裏,劃過一絲堅定。

皇叔,是她唯一的夫君!

“你可知,妖後不是那麽好做的。”青玄子神色認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