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一陣慘叫聲,那弟子被瞬間捏成灰燼,骨灰散落在空中,飄零而下。
幾乎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,就已經灰飛煙滅、屍骨無存了!
還真有不怕死的。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被剛發生的慘烈畫麵,嚇得語無倫次,臉色慘白。
太殘暴了!
這一次,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。
他們絲毫不懷疑,若是再生反骨,妖帝今日能將整個西門宗都屠盡了。
隻有墨清歌,對自家夫君投去一個欣賞的眼神。
皇叔,幹得漂亮!
“歌兒,去吧。”顧衾墨語氣溫和,“皇叔就站在你後麵,不必怕他們。”
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卻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。
盡管千夫所指,她的男人,也能為她隻手擋下千軍萬馬。
輕笑了笑,墨清歌才回過神,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西門桑身上。
他們之間的比試,還未結束呢。
“你……”西門桑顯然有些後怕了。
他倒不是有多怕墨清歌,最怕的,還是她身後那個變態妖帝。
他若是輸,肯定免不了被一頓嘲諷,若是贏了墨清歌,妖帝還不將他人道毀滅了?
這樣一樣,不論輸贏,他都橫豎不是人啊!
“西門桑!”陸遠指骨緊蜷,賭氣道,“不要有後顧之憂,拿出你的真正實力來,擊敗這個妖女,為西門宗爭口氣!”
“是,宗主!”
宗主都發話了,西門桑也不敢不答應,隻好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拾起長刀,周身的玄力,再次瘋狂凝聚而起。
這一次,墨清歌也懶得再賣關子,隻想速戰速決了被皇叔拐走。
鋒銳的兵刃出手,暗黑色玄力環繞周身,如數灌入兵刃之中。
她飛快衝向西門桑麵門,就是一通強勢猛攻,一招一式皆快如閃電,絲毫不脫離帶水。
耳畔,兵戈交錯的頻率越來越快,一黑一白兩道身影,在空中鬥得不可開交,引起層層震**。
顧衾墨佇立在原地,身形修長,姿態優雅,清冷的瞳孔,始終注視著擂台上的女子,眉宇間充滿了寵溺的愛意。
他的瞳仁,有星辰大海,能開出花來。
西門桑本就受了傷,占了下風,始終處於劣勢,隻有負隅頑抗的份,加上心神不寧,這下更是節節敗退,徹底慌了神。
墨清歌的攻勢越來越快,暗黑色玄力,在掌心不斷流轉。
她輕盈的身形懸浮在空中,周遭的黑煙不斷攀升、匯聚,在半空中結出一道暗影印,淩空落在了西門桑身上。
暗影印所經之處,空氣扭曲、塵土飛揚!
西門桑瞪大眼睛,滿目驚悸,看著鋪天蓋地的暗影印,無處可躲。
“啊……”
砰砰——
狂暴的勁力,重重砸在他胸口,肋骨斷裂的聲音,“哢嚓”作響。
西門桑倒飛出去,從空中墜落,一口鮮血噴湧三丈,麵如死灰地倒下。
下一秒,白色倩影淩空而落,他剛掙紮著起身,墨清歌就重重踩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“哢嚓”一聲,腕骨斷裂。
“啊!”西門桑的慘叫聲,撕心裂肺,眸子裏隻剩下驚悸和惶恐。
他抬眸,隻見墨清歌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自己。
他萬萬沒想到,有朝一日,自己竟然會敗給他曾瞧不起的廢物。
而且,敗得還如此慘!
此時,他內心的情緒,五味雜陳。
“我,我認輸了!”西門桑指骨緊蜷,怕她做出更狠絕的事,急忙求饒,“別殺我,別殺我!”
墨清歌的語氣,不屑一顧:
“西門桑,我早就告訴過你,凡事不要做的太絕,給別人留條後路,也是給你自己留條後路。”
西門桑微微頷首,無奈也無話可說。
“今日這一戰,你我的恩怨徹底了結。”她聲音清冷,“我夫君回來了,今天我心情好,就暫且不與你計較了。”
頓了頓,她收起兵刃,又補充道:
“對了,最後提醒你一句,眼睛沒用,就摳出來捐給需要的人!”
“嗬。”
西門桑自嘲笑了笑,聽懂了她的冷嘲熱諷。
時至今日他才知道,自己的眼界有多麽短淺可笑。
曾經被他看不起的,被他認為是廢物的那些人,也終有一日會狠狠抽他的臉。
“墨清歌!”西門桑指骨緊蜷,對著她的背影道,“你等著,總有一日,我會堂堂正正地勝你!”
他不甘心。
四年前,這個女人在他手中還不堪一擊,短短四年過去,就顛覆了他的認知!
“好,我等著。”墨清歌勾唇淺笑,隨口答應了下來。
下一秒,她視線流轉,滿目柔情落在自家夫君身上,軟軟糯糯地叫了一聲:“皇叔~”
空靈動聽的聲音,撩撥心弦。
“走,回家。”
顧衾墨恨不得馬上將這小妖精帶回去,一把將她攬入懷中。
“唔,你帶我去哪?”
墨清歌回過神來的時候,雙腳已經懸空了。
“回家。”他的聲音,低沉而又性感。
“啊,回什麽家,你家還是我家?”墨清歌一頭霧水,還沒搞清楚狀況。
“清歌!”
這時候,上官楓和赫連容錦,幾乎是同時出聲,眼看著她要被帶走,都著急了。
這個妖孽,要把清歌拐哪去?
清歌都答應跟他們去遊西月城了,這會夫君回來,就立馬六親不認了。
真是重色輕友!
倏地,憤怒的聲音揚聲響起:
“站住!”
“殺完我西門宗弟子,就想這麽輕易走了?”
陸遠來了怒火,偷襲一掌向兩人背後襲去。
人皇沒有說話,也暗中出手,猝不及防強攻而去,動了殺心。
就算殺不了妖帝,也不能讓他好過!
“歌兒,閉眼。”
顧衾墨將她往懷裏攬了攬,麵不改色,反手一掌將兩人的狂暴掌風吞噬、化解,附帶著一道冰魄勁力,將兩人蠻橫掀翻了出去。
人皇被震退幾步,陸遠則直接倒飛出去,吐血重傷。
在一片唏噓聲下,顧衾墨抱著女子,化作一道殘影,白衣飄搖,消失在了天際。
“顧衾墨!”陸遠滿口鮮血,怒目圓睜道,“我西門宗與你妖族,勢不兩立!”
怒火中燒的聲音,響徹天際,隨即,他一掌拍碎了白玉桌案,以表決心。
決鬥場內的眾弟子,也義憤填膺地附和道:
“西門宗與妖族,勢不兩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