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楓微微蹙眉,雖然心裏十分不悅,但見她情緒激動,還自己捅傷了自己,不敢再說什麽刺激她的話。

“你受傷了,我幫你包紮……”

“不需要,不需要!”墨清歌連桌案一同掀翻,瓷器砸了他一身,“滾!”

看見這張臉,她就無比惡心。

上官楓被瓷器砸傷了手腕,微微歎了一口氣,沒再說什麽,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
關上房門,上官楓將結界加固,莫名的怒火湧上心頭。

聽見房間內砸東西的聲音,外麵的守衛弱弱問道:“少主,清歌姑娘她……”

“無妨,讓她鬧幾日,自然就乖了。”上官楓冷哼一聲,離開了原地。

之後幾天,墨清歌就整日待在房間裏,一言不發,也不吃不喝,上官楓來了,也隻當做沒看見。

月色清冷,她雙目微闔,躺在榻上,渾身都沒什麽力氣。

腦海中,還在不斷回想著地牢中所發生了一切。

淚幹了,又濕了,從未停過,眼眶始終都是紅腫的。

玄離一聲不吭地陪著她,替她包紮傷口,想跟她說話,卻又怕擾了主人。

他看了一眼剛送來的午膳,麵露擔憂,終於忍不住開口道:“主人,吃點東西吧。”

見她不說話,玄離越發心疼了:“不吃東西,怎麽有力氣救人呢?”

聽到這裏,墨清歌鼻頭一酸,淚水順著臉頰流淌而下。

是啊,不吃東西,她還怎麽入救人?

於是,墨清歌起身,盡管沒任何食欲,還是忍著惡心,逼自己將送來的飯菜,都咽了下去,一言不發。

“主人,慢點吃,當心噎著了。”玄離柔聲提醒道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終於,墨清歌咽到反胃,幹嘔了好幾下,都沒吐出任何東西來。

良久,她才回過神:“玄離,你說的對,我現在還不能倒下。”

倘若她也自暴自棄,那也隻有跟皇叔殉葬的份了。

她要打起精神,養精蓄銳,再好好想想辦法,該如何將皇叔救出來。

沒有救到人,她是絕不會放棄的!

哧——

這時候,房門打開,玄離急忙化作一道殘影,鑽回玄紋鐲。

下一秒,上官楓推門而入,見她在吃東西,兩眼微微一亮:“清歌,你終於肯吃飯了。”

墨清歌瞥了他一眼,依舊狼吞虎咽地吃著東西,不理會他。

上官楓走近了些許,坐在床邊,心疼出言道:“這才短短幾日,你就瘦了許多。”

墨清歌漠然回答道:“我隻是不想這麽快就死了。”

“嗬。”上官楓一笑而過。

不管怎麽樣,隻要這丫頭不再傷害自己,他就放心了。

他相信,時間會衝淡一切,終有一日,清歌會慢慢淡忘妖帝的。

“清歌,若你試著接受我,我為你付出一切也願意。”上官楓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認真。

墨清歌下意識躲閃了些許,忍著惡心,沒有直接發怒。

接受你?

我恨不得將你的皮扒下來!

覺察到她有些警惕,上官楓不再往前去了。

雖然清歌還有些排斥他,但比前幾日的態度要好多了。

他相信,清歌會慢慢理解他的。

這一次,墨清歌沒表現出過多的厭惡,隻是話語變少了,吃完飯後,就一個人待在角落,不跟他說話,也不看他。

她心裏在琢磨著,怎麽殺了這個變態。

上官楓舍不得離開,索性在房間裏陪著她,也不說話。

這樣靜靜跟清歌待在一起,也是好的。

夜深,墨清歌躺在床榻上,裝作熟睡了過去,心緒卻一直都不寧。

她偷偷睜開眼睛,隻見上官楓又在房間內修煉,周身的毒瘴,變得越來越多。

指骨緊蜷,她眸子裏掠過一絲殺意。

終於,毒瘴全部灌入上官楓體內,強大的玄力威壓突如其來,刺得他一口鮮血噴湧而出。

接著,上官楓睜開眼,眸色恢複了墨色,卻見墨清歌蹲在他跟前。

“清歌……”

墨清歌沒說話,手中握著一塊絹帕,幫他擦了擦唇角的血跡,動作倒是溫柔。

上官楓微微一怔,心裏軟了一下。

雖然嘴硬,但這丫頭多少還是關心著他的。

他要去握墨清歌的手,卻被後者躲開。

墨清歌收起絹帕,佯裝一副傲嬌的模樣,回榻上繼續睡覺了。

上官楓不置可否一笑,看著這丫頭嘴硬心軟的模樣,心裏樂開了花。

……

翌日。

上官楓離開之後,墨清歌將絹帕取出,若有所思地注視著絹帕上的血跡。

“上官楓,你想多了,我隻是取你的血來研究罷了。”她的語氣,冷漠到了極點。

她仔細想了想,自己若想對付上官楓,最大的勝算就是下毒。

可是,上官楓以毒為功法,體內至少吸收了幾百種不同的劇毒,因而,一般的毒對他來說,恐怕根本沒用。

所以,墨清歌才借機取他的血,從他的毒血中研究出,他體內究竟有哪幾百種解藥。

從而,才能煉製出一種,能將上官楓放倒,且無色無味的毒藥!

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。

“上官楓,等著。”她冷哼一聲道,“我自有辦法對付你!”

……

而後,妖族引起群怒,全麵出兵開戰。

作為主戰場的西都,被打得毫無反擊之力,短短七八日的時間,就差不多全部淪陷了。

人軍節節敗退,最終撤出了西都,在西荒與西都的交界處駐紮下來,卻已是強弩之末,隻有苟延殘喘的份了。

眼下,西荒和西都幾乎全淪陷,人軍七零八落,鬥誌也逐漸走低。

軍營之中,一個個垂頭喪氣,就連親自出征的人皇和陸遠,也束手無策了。

“人皇陛下,我們該怎麽辦?”陸遠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,“妖王發話了,再不交出妖帝,就轟平西都!”

西都,隻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陸地了。

再這樣下去,根本撐不到兩日。

“妖帝又不在老夫手中,讓我怎麽交?”人皇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,直接將桌案震碎。

那日,他跟陸遠都被小妖帝打的重傷,才被上官楓那個小狗賊鑽了空子,帶走了妖帝。

至於妖帝被上官楓禁錮在哪,他也是真的不知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