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汐臉色一片漆黑,緩緩從地上爬起來,隻能敢怒不敢言。
墨清歌正要說什麽,突然一隻大手,從身後抱住了她:
“好了,歌兒。”
溫潤如玉的聲音,帶著幾分寵溺。
她轉過身來,嬌縱的笑容消失,變為擔憂:“皇叔,你怎麽下床了,快回去躺著。”
“無妨。”
鳳汐一肚子怨氣,又委屈又無奈:“陛下……”
“你退下吧。”顧衾墨淡漠出言道。
“是!”
鳳汐隻好暫且退下,心裏對墨清歌又多了幾分怨恨和不滿。
這個麻煩女人,又不省心又菜,還指不定要給陛下添多少麻煩呢。
真想不通,陛下為何要娶她做妖後?
鳳汐離開後,墨清歌扶著他坐了下來,但心裏還有一口氣堵著,隨即鬆開了他的手,一言不發地要出去。
“歌兒去哪?”顧衾墨拉住了她的小手,柔聲問道。
墨清歌冷哼一聲:“去幫你把鳳汐叫回來,讓你繼續跟她噓寒問暖。”
他不由得嗤笑出聲。
聽見笑聲,墨清歌怒火更盛。
他還敢笑?
墨清歌欲鬆開他的手,卻被他一把拉了回去,順勢跌坐在他腿上。
四目相對,他性感的冰唇貼近,開口道:“歌兒是不是誤會了什麽?”
墨清歌不看他的眼睛:“明知故問。”
再說,是她親眼所見,他們兩人的對話,親密無間,皇叔還欣然收了鳳汐送的錦盒。
她不爽!
顧衾墨唇角微勾:“歌兒再怎麽吃醋,也不能吃一個有夫之婦的醋吧?”
“什麽?”她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你是說……鳳汐,她是有夫之婦?”
有夫君還這麽不知檢點嗎?
那就更過分了!
“沒錯。”顧衾墨淡淡解釋道,“鳳汐的夫君,便是前西南荒之主,君熠塵。”
“君熠塵?”對於這個名字,墨清歌比較陌生。
“嗯。”他輕撫摸著女子柔軟的發絲,接著道,“我與他們自幼相識,他們二人青梅竹馬、兩心相悅,早在兩百多年前,就結為夫婦了。”
墨清歌怔了怔,追問道:“然後呢?”
“但在我剛登妖帝之位時,君熠塵便飛升神界,從此,他們二人兩界相隔,極少見麵。”顧衾墨的語氣,帶著些許惋惜,“距今……已經一百多年了。”
“啊?”
墨清歌臉色一變,突然有些同情鳳汐了。
守了一百多年的活寡,還真是可憐。
“每隔數年,君熠塵會因公事回萬界,才能與她相聚,這錦盒,是他前些日子來萬界,托鳳汐交給我的。”一番話,解釋清了來龍去脈。
原來,是曾經的下屬送的,不是鳳汐啊。
“那我豈不是錯怪你們了?”聽到這裏,墨清歌有些內疚,“你剛剛怎麽不跟我解釋呢?”
“你不是讓我閉嘴嗎?”他一臉無辜。
墨清歌:“……”
“他們二人感情很深,所以,歌兒不必擔心被撬牆角。”他薄唇貼近,低沉的聲音好聽至極,“再說了,也撬不走。”
略帶磁性的聲音,好聽至極。
墨清歌還故作傲嬌:“好吧,看在你如此誠懇解釋的份上,我就勉強信你一次好了。”
在她心裏,已經完全相信了。
頓了頓,她又接著問道:“不過,皇叔,既然他們二人感情深厚,為何君熠塵不能留在萬界陪鳳汐呢?”
“傻丫頭。”他輕笑出聲,“神界有神界的規矩,神界使者,豈能隨意出入萬界?”
墨清歌微微歎了一口氣,竟為他們感到可惜。
她抬眸看了自家夫君一眼,小腦袋往他懷裏靠了靠,又問道:
“那倘若有一日,你也飛升神界,我豈不是要跟鳳汐一樣,想見你一麵都很難?”
“不會。”他語氣堅定。
“為何?”
顧衾墨摟著她纖細的腰身,語氣寵溺:“因為,皇叔不會丟下你,一人飛升的。”
神界再好,沒有他的歌兒,也是黯淡無光。
他,從不向往。
“那就好。”
墨清歌雖然麵露笑意,心底卻掠過一絲苦澀。
她心知肚明,皇叔的實力,早已至了飛升神王境的臨界點。
飛升神界,是遲早的事。
雖然心有不舍,但她不會阻攔。
總不能因為自己追不上他的腳步,便也讓他一直停滯不前吧。
這樣的想法,太自私。
她如今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斷往上爬,終有一日,與他並肩而立。
……
咚咚咚!
一陣敲門聲響起,鳳汐冷聲問道:“誰?”
“鳳汐,是我。”墨清歌的聲音,從門外傳來,略帶心虛。
她是特地來道歉的。
方才不分青紅皂白,就傷了鳳汐,到頭來才知道是誤會一場。
因而,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。
“進來吧。”鳳汐沒好氣應聲道。
雖然不想見她,但她好歹是名義上的妖後,又不能直接回絕。
除了忍著,還能怎麽樣?
得了應允,墨清歌才推門而入,端著一盞羹湯進來,一副討好的麵容。
鳳汐斜了她一眼,懶得正視。
“鳳汐。”墨清歌蓮步輕移,開門見山地道了歉,“對不起啊,剛才是衝動,誤會了你,你大人不記小人過,就原諒我這一次吧?”
說罷,她將手中的羹湯遞上前去:“這是我親手做的羹湯,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了,你別生氣了,好不好?”
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她的性子向來如此,風風火火的,脾氣來的快,去的也快。
聽了她這話,鳳汐心中的怒火,頓時消散了不少。
不過,她還是故作傲嬌,冷聲道:“你是妖後,屬下哪敢跟你生氣啊?”
這話,明顯是生氣了。
“我看你就是生氣了。”墨清歌輕笑出聲,接著又關切問道,“剛剛不慎傷了你,炸得疼不疼,讓我看看?”
“不用。”鳳汐秀眉微蹙,回絕道,“你那點雕蟲小技,還傷不了我。”
“讓我看看嘛。”她卻不依不饒,要去扒鳳汐的衣服,“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。”
“我都說了,不用。”
鳳汐無奈歎了一口氣,卻沒有阻攔。
墨清歌拉開她飄搖的青衫,定睛一看,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