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。”無魘不屑一顧道,“我就舉個例子,你激動個什麽勁?”

“再說了。”無魘又補充道,“凡事也不能一概而論,雖然許多人類陰險,但人族也不乏善類,比如容錦,就跟他們那群偽君子不一樣……”

一談起容錦,無魘的語氣,就變得溫和了許多,雙目都快生光了。

“你扯我幹嘛?”赫連容錦頓時不樂意了。

惡心吧唧的!

“打個比方而已,別那麽小氣啊。”無魘對他的態度,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。

“別跟我說話。”赫連容錦橫了他一眼,不想理會。

有個顧衾墨在他跟清歌中間橫著,已經很心煩了,現在還多了個無魘來擋他桃花。

真是夠了!

墨清歌懶得理會他們兩個:“皇叔,我們進去找出口吧。”

想離開此處,恐怕隻有找到出口了。

“嗯。”

兩人走在前麵,緩緩靠近那鏽跡斑斑的城門,古樸而又陰冷。

倏地,那兩個怨魂守衛正色,幽火般的瞳孔一動,突然揮動生鏽的兵刃,朝著墨清歌麵門砍去,風馳電掣。

哧——

她怔了怔,還未反應過來,顧衾墨便反手一掌,將兩團怨魂擊散。

“哐啷”一聲,生鏽的兵刃掉落在地。

下一秒,反噬力掠過心頭,他隻覺胸腔一陣翻湧,淡淡的甜腥湧上心頭。

“皇叔。”墨清歌麵露擔憂,“我都告訴你了,不要用玄力!”

他用多少玄力,便會被反噬多少。

“無妨。”

顧衾墨語氣淡淡,唇角掛了一絲殷紅的血跡,卻毫不在意。

方才他所用玄力不多,這點反噬力,也不算什麽。

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伸手擦了擦他唇角的血跡,心疼之意頓生:“這些怨魂傷不了我的,不用皇叔替我出手。”

皇叔速度太快了,她根本還沒來得及出手,怨魂就灰飛煙滅了。

“情不自禁。”他的聲音,溫潤如玉。

就算知道這對歌兒沒威脅,他還是情不自禁,想護著這丫頭。

“皇叔。”墨清歌注視著他的雙目,語氣認真了許多,“你傷勢才剛好,聽歌兒的話,不要這麽任性了,不然,歌兒可要生氣了!”

她故作慍怒。

“好。”顧衾墨握著她的小手,欣然答應下來,“皇叔聽你的就是。”

這時候,赫連容錦恰好跟了上來,看見兩人緊握著的手,心裏十分不爽。

但他又不能說什麽,隻能惡狠狠地剮著顧衾墨,跟在兩人身後,一臉怨氣。

步入城門,周身的氣氛又冷了好幾個度,陰鬱而又肅清。

黑壓壓的天色,冷清得聽不見一絲聲響。

城內的建築繁榮,卻凋零破敗,充斥著腐朽殘破的氣息,荒蕪而又滿目瘡痍。

破舊的城中,一道道怨魂沒有目標般穿行、遊**,徘徊在街道。

一個個瞳孔渙散空洞,早沒了生命氣息。

他們不知去處,也不知自己來自何方,隻在這幽魂殿中,來回遊**,永遠不知盡頭。

“還真是鬼城。”看著滿目遊**的怨魂,赫連容錦隻覺瘮得慌,“處處都是孤魂野鬼!”

“他們都是冤死而留下的怨魂,已經在這幽魂殿飄**萬年了。”無魘解釋道。

話落,迎麵撞來一道怨魂,赫連容錦來不及躲閃,以為會撞上。

結果,那怨魂穿透他的身體而過,像是一縷青煙,根本不存在。

“竟然碰不到?”出於好奇,墨清歌伸手碰了下眼前的怨魂。

“嗖”的一聲,被她碰到的怨魂瞬間消散,化作一縷黑煙,鑽入她體內去了。

怔了怔,體內的噬陰珠吸收了黑煙,似乎多了幾許光澤。

力量,也有了微弱的增強。

這是怎麽回事?

“歌兒,你沒事吧?”顧衾墨見勢,麵露擔憂,“有沒有受傷?”

“沒事。”她搖了搖頭,隻覺得有些意外。

這怨魂,竟能被她的噬陰珠吸收。

而且,噬陰珠吸收了怨魂的力量,竟隱隱變強了一些。

不過,她剛剛吸收的隻是普通怨魂。

倘若吸收一些強大的怨魂,定能大大增強噬陰珠的力量吧。

顧衾墨有些擔憂,摸了摸她纖細的手腕,才覺察到她體內的異樣玄力。

“噬陰珠?”他臉色驟變。

“皇叔,你怎麽知道是噬陰珠?”墨清歌沒心沒肺一笑。

“哼,噬陰珠可是我們魔族的珍寶,人族和妖族也一直覬覦,他能不知道嗎?”一提到噬陰珠,無魘就十分肉疼。

本來這東西是屬於他的,卻誤打誤撞,讓墨清歌給撿了便宜。

但這麽多年過去,他早就釋懷了。

隻是偶爾提起的時候,還有些肉疼。

“噬陰珠凶險,不是什麽好東西。”顧衾墨秀眉微蹙,語氣關切道,“出了這秘境,我替你將這靈珠煉化,以絕後患!”

雖然這玩意凶險,但既已被在歌兒體內,他索性幫歌兒煉化。

否則,若是有一天,這靈珠反噬主人,後果不堪設想!

“好。”墨清歌欣然答應。

“切。”赫連容錦小聲吐槽道,“就會無事獻殷勤!”

這點小恩小惠,就想將清歌收買了嗎?

顧衾墨清冷的眼神,橫剮了他一眼,大概是覺得,這個家夥太聒噪了。

一會若是有機會,把他嘴巴堵上!

這時候,耳畔傳來一陣異樣的風聲,四個人都變了臉色。

有危險!

下一秒,從空中飛來四五個怨魂,周身的玄力波動,強大而又肅殺。

蠻橫的力量,至少是幾個天神境級別的強者怨魂。

空靈的聲音,詭異中帶著怒火和怨恨:“人類走狗,來一個,死一個!”

話落,四道不同屬性的玄力,全向墨清歌麵門砸了過去。

天神級別的玄力威壓,登時讓四人中的三人,都喘不過氣來。

墨清歌瞪大眼睛,下意識往後退。

媽呀,怎麽都衝她來了?

“清歌,危險!”

赫連容錦下意識擋在她跟前,狂暴的玄力反手而出,卻被瞬間掀翻了出去,吐血。

“啊……”

與此同時,無魘還未來得及出手,也被那怨魂一擊震退,毫無懸念。

幾個怨魂披著黑袍,瞳孔幽深不見底,周身都透著殺戮的戾氣。

“皇叔,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