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他才確定,他們終於從幻境中出來了。
“容錦,怎麽自己咬自己呢?”無魘對他投去一個心疼的眼神,“你咬我也行啊。”
“滾!”赫連容錦嫌棄萬分,“誰要咬你這個死骷髏了,離我遠點。”
“別生氣啊,容錦,我這是為了你好!”無魘一臉無辜。
“一邊去,離我遠點!”
兩人的吵鬧聲,不絕於耳。
與此同時,一道黑影劃過視線,玄離現身在四人跟前。
“主人!”
他周身,彌漫著些許血腥味道。
墨清歌定睛,視線落在他滿是血跡的肩頭上,有些擔憂:“玄離,你受傷了?”
“我沒事,主人。”玄離的神色,帶著些許不好意思,“那三具怨魂,暫且被我引開了,但不知還會不會來,我們還是盡快離開吧。”
墨清歌走近了些,纖細的指骨撫了撫他肩頭的傷口,還淌血不斷。
雖然傷口並非在要害,卻也不淺。
於是,她取出凝血散,輕灑在他傷口上,殷紅的血液才開始凝固。
心頭,掠過一絲內疚。
玄離的實力,畢竟才恢複到了六星玄神左右,讓他一個人去周旋三個天神,確實有些為難。
“主人,玄離真的沒事。”他還有些受寵若驚。
“先別動。”墨清歌叫住了他,“你這傷勢若不處理,會容易惡化的!”
她的語氣,帶著幾分擔憂。
玄離隻好一動不動,乖乖待在原地,偷偷注視著眼前的女子。
原本波瀾平靜的神色,多了一絲溫柔。
他殊不知,兩道灼熱的仇恨目光,同時向他投了過來,嫉妒而又慍怒。
“咳咳。”終於,顧衾墨看不下去了,出言道,“歌兒,我也受傷了。”
語氣中,帶著幾分不平衡的傲嬌。
玄離聽了,低聲道:“主人,玄離無大礙,要不,你去看看他吧?”
墨清歌還在低眸給他包紮傷口,微微側目道:“皇叔,你等我一會。”
她還沒包紮完呢。
顧衾墨微微歎了一口氣,失落之意頓生。
過了須臾,替玄離包紮好了傷口,墨清歌才轉過身來:
“皇叔,你還有哪裏不適嗎?”
“沒有。”淡漠的語氣,帶著幾分怒火。
說罷,他便自顧自在前麵走著,臉色陰沉,周身的氣溫,仿佛都冷了好幾個度。
墨清歌怔了怔,一頭霧水。
剛剛不是還說自己不舒服的嗎,怎麽一轉眼,竟生起氣來了?
“清歌,別理他。”赫連容錦出言道,“他就是裝的。”
顧衾墨停住腳步,側目冷聲道:“過來!”
微怒的語氣,冷漠而又傲嬌。
“哦,來了。”墨清歌乖乖上前去,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,“皇叔,你生氣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雖然嘴上這麽說,但墨清歌還是能聽出些許怒火。
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家夥!
赫連容錦走在兩人身後,越看心裏越不爽。
這個妖孽,憑什麽這麽凶跟清歌說話?
倏地,風聲起,怨魂的氣息逐漸逼近,四個人紛紛提高了警惕。
又來了?
話落,鋪天蓋地的怨魂襲來,五顏六色的屬性,震**不斷。
“皇叔,後退!”
墨清歌指骨緊蜷,玄紋鐲化作長劍,上前一步,舉手投足間,便劈落一圈怨魂。
接著,灼熱滾燙的勁力凝聚掌心,反手襲向淩空而落的怨魂。
紅蓮業火!
刷刷刷——
滾燙的業火穿透怨魂,伴著一陣陣慘叫聲,將怨魂熔為一片灰燼。
而這些怨魂消散,卻沒有化作黑煙,被她的噬陰珠所吸收。
原地的怨魂越來越多,眼看著她有些應接不暇,赫連容錦飛身過來,反手一掌震退她身後一圈怨魂。
見顧衾墨不動聲色,赫連容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:“喂,冰塊臉,你可真行,竟躲在女人身後不出手,沒看見清歌應付不了了嗎?”
這家夥,明明抬手就能解決所有麻煩,卻偏偏要清歌來保護。
他是故意的嗎?
顧衾墨麵無波瀾,也懶得理會他,依舊站在墨清歌身後,一臉淡然。
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。
赫連容錦更是怒火中燒,罵道:“不要臉!”
隨即,他故意留了一隻活口,將怨魂激怒,再往顧衾墨身後引。
他麵露些許腹黑的笑意。
叫你躲在清歌後麵!
那怨魂怒火正盛,狂暴的勁力出手,失了控般向顧衾墨背後襲去。
顧衾墨早有覺察,靈巧的身形閃掠而過,而怨魂卻窮追不舍,攻勢極快。
下一秒,顧衾墨閃至赫連容錦身後,容錦剛反應過來,就見那怨魂追擊而來。
“喂,你……啊!”
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衾墨一把推了出去,恰好撞上怨魂的影刃。
“哎喲!”
無魘見勢,反手一掌替他解決了麻煩,掠至他身邊,關切問道:“容錦,你沒事吧?”
赫連容錦從地上爬起來,惡狠狠瞪了顧衾墨一眼,氣急敗壞道:“冰塊臉,你故意的!”
顧衾墨神色輕佻地看著他,唇角掛著一絲腹黑的淡笑:“那又如何?”
他隻是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罷了。
“我,我打死你!”赫連容錦氣得頭暈,攥緊拳頭就要打他。
“容錦,冷靜,冷靜啊!”無魘攔住了他,“我們還是先打怨魂吧。”
不然,容錦也打不過這個變態冰塊臉,讓他去,豈不是讓他吃虧嗎?
赫連容錦冷哼一聲,隻好麵前將心頭的怒火壓下去,繼續對付怨魂。
一會再跟那個冰塊臉算賬!
三道勁力在空中回**,上百具怨魂被如數解決,化作一道道青煙,殆滅。
原地,連屍骨都不剩。
“這些怨魂,應該也是被控製的。”墨清歌秀眉微蹙,越發覺得有人在監視他們。
可是那個人,為何半晌都不出來。
難不成,是想活活把他們玩死?
“清歌,我舉報他!”赫連容錦指著顧衾墨,沒好氣道,“他不僅不幫忙,還打隊友!這種老鼠屎,應該從我們隊伍裏踢出去!”
顧衾墨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赫連容錦,你哪隻眼睛看見,我打你了?”
明明是他咎由自取,怪得了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