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微微錯愕。

走第二條路?

話落,顧衾墨握住她的小手,往第二條路方向去,也沒解釋什麽。

“喂,冰塊臉,你站住!”赫連容錦攔住了他,“你腦子進水了嗎?雖然這三個殺陣都很危險,但第二條路的鬼影殺陣,明顯是最危險的,你幹嘛還要拉著清歌走這條路?”

血靈殺陣隻需祭祀鮮血,不至於沒命,滅靈殺陣雖然要過刀山火海,難免會受傷,但他們修煉之軀,也隻是受些苦,死不了。

所以相對而言,第一條路和第三條路,還算比較保守。

中間的鬼影殺陣是最危險的,不是生就是死,且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
這個冰塊臉,究竟是怎麽想的?

“話多!”

顧衾墨對他沒什麽耐心。

“你說我話多?”赫連容錦頓時怒火中燒,“你要送死就一個人去,我沒意見,也不會攔著你,但你別拉著清歌啊!”

他沒完沒了了:“我們四個,就你一個天神,到時候鬼影若是爆炸了,你還能留個全屍,我們都得渣也不剩!”

“好了!”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,轉而卻拉住了顧衾墨的指骨,有些猶豫:

“皇叔,雖然我也覺得他話多,但這次,他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,鬼影殺陣,確實是三個殺陣中風險最大的!”

一旦選錯鬼影,引起爆炸,就算是天神境強者,也得幸免於難。

九九八十一個鬼影,誰能保證,他們一個也不會選錯呢。

顧衾墨看了她一眼,溫和問道:“歌兒,你相信皇叔嗎?”

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隨即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:“相信。”

“相信就好。”他也沒多解釋,握著女子的小手,果斷走了第二條路。

這一次,墨清歌沒再反抗,也沒再懷疑。

罷了,有皇叔在,她還有什麽好擔心的?

“清歌,清歌!”赫連容錦想喝止,已經來不及了,隻好急匆匆跟了上去。

罷了,死就死吧,他不能看見清歌一個人去送死啊。

“容錦,等等我!”無魘見勢,也急忙追上了三人的步伐。

四人踏入第二條路,直入了鬼影殺陣。

殺陣周遭,是一片暗黑色荊棘,九九八十一道鬼影將四人團團圍住,密不透風。

陰冷幽暗的氣息,在周身環繞,無數鬼影遊**、漂浮在空中,依稀能看清猙獰的麵容,一個個露出挑釁邪惡的笑意。

那不可一世的神色,仿佛在挑釁他們四人,趕快動手。

但他們心裏清楚,這些鬼影隻要被觸碰一下,就會發生劇烈爆炸!

墨清歌戴上掃描鏡,仔細環顧了一圈,想看看這些鬼影有什麽不同。

結果,看了許久,她臉色驟變,傻眼了。

“這……這些鬼影,怎麽每一個都不一樣啊?”她隻覺有些不可思議。

本來還想通過掃描鏡,找出那五個鬼影真身,現在好了,每個鬼影在掃描鏡下的形態,都是不一樣的。

“完了完了。”這一次,她真的要哭了。

連掃描鏡都看不出來,恐怕也隻有盲猜了。

墨清歌抬眸,看了顧衾墨一眼,見他依舊淡然自若,便拉了拉他的衣袖:

“皇叔,你倒是想想辦法啊。”

不然,他們都得被炸死了!

“歌兒別怕。”顧衾墨唇角微勾。

“皇叔是有辦法了?”她心想,皇叔如此鎮定,心裏應該有數吧。

誰知,下一秒就讓她失望了:

“還在想。”

墨清歌:“……”

所以說,他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,把他們三個給拉進來了。

“好啊,我就知道,你是故意坑我們的!”赫連容錦怒目圓睜,被他氣得不輕。

“坑了你,又如何?”他不以為然。

“你!”

赫連容錦指骨緊蜷,努力讓怒火壓了下去。

淡定,別跟這個死冰塊計較。

先想辦法出去,出去之後,再好好揍這個冰塊臉一頓!

於是,他抽出兵刃,掌心的玄力如數灌入其中,提議道:

“清歌,你說,倘若我一擊擊潰所有鬼影,殺陣打開的同時,發生劇烈爆炸,然後我們一瞬間跑出去,如何?”

這個提議,聽起來倒還有些可行。

“你想團滅嗎?”顧衾墨冷淡反問道。

桃花眼想,他還不想呢!

“小爺我在出主意呢。”赫連容錦不滿道,“你別說這麽晦氣的話好不好?難不成我們都得跟著你,在這等死嗎?”

這家夥,一定要事事都跟他過不去嗎?

說罷,他舉起兵刃,暗黑色玄力環繞周身,蓄勢待發。

“第五排第三個。”顧衾墨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,突然響起。

“啊?”赫連容錦的兵刃,突然懸在了半空中,“你說什麽?”

這個冰塊臉,是在指點他,讓他砍鬼影嗎?

“第五排,第三個!”顧衾墨冷漠重複了一遍,不想多解釋。

“好,小爺我勉強信你一次,要是小爺不慎被炸死了,做鬼也不放過你!”赫連容錦點了點頭,掄起長劍,飛身而起,“清歌,保護好自己!”

話落同時,狂暴的勁力出手,對準第五排第三個鬼影,蠻橫落下。

心裏,還萬分忐忑。

墨清歌和無魘看在眼裏,也捏了一把汗。

砰——

一聲巨響劃過,鬼影被劍氣劈開,散落成灰燼,消失在空中。

赫連容錦輕盈落地,終於敢睜開眼睛,才發現自己竟敢沒事。

剛剛他砍的,真的是鬼影真身!

微微鬆了一口氣,赫連容錦轉過頭來,依舊不屑道:“冰塊臉,算你運氣好!”

“竟然猜對了。”墨清歌也是一臉震驚。

與此同時,剩餘的八十道鬼影,開始不斷流轉、遊**,重新排了序。

“冰塊臉。”赫連容錦朝著他喊道,“鬼影重新排序了,我給你點時間,好好想想!”

顧衾墨想都沒想,脫口而出道:“第十二排,第二個!”

赫連容錦怔了怔,還是有些懷疑:“喂,你能不能多想會!”

這麽不假思索,明顯就是盲猜啊。

顧衾墨懶得跟他廢話:“歌兒,你去。”

這個桃花眼,廢話忒多!

“好。”

墨清歌欣然答應,玄紋鐲化作長刀,輕盈的身姿淩空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