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歌,你怎麽了?”
“歌兒!”顧衾墨一把將她拉入懷中,大概猜到了什麽。
轟隆隆——
這時候,天際中一道極光閃過,電閃雷鳴不斷,仿佛能將烏雲吞噬了。
小飛升天劫要來了!
“這……這是小飛升天劫!”赫連容錦也是經曆過飛升的人,自然知道這飛升天劫。
登時,他更是擔憂萬分。
聽到這裏,墨清歌也怔了怔。
不是吧,天劫來了!
她雖沒經曆過飛升天劫,卻也在古籍上見過,修玄者,一共會經曆兩次飛升天劫。
一次是由天神境進階神王境,飛升神界,代表著至高無上的力量和尊貴。
進階神王境,乃大飛升,需承受千道天雷,萬道焚神業火,重塑神軀、脫胎換骨!
可以說,是涅槃重生。
稍有不慎,就可能隕落!
因而,整個萬界數萬年來,能夠飛升神界的強者,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。
相比較而言,進階玄神境的小飛升,就顯得不痛不癢。
由玄尊境進階玄神境,代表著脫凡胎、得長生。
進階玄神境,會經曆一次小飛升,需承受三道天雷,十道焚神業火。
雖然相比較之下,小飛升天劫不算什麽,但對於一個玄尊境修煉者來說,依舊是九死一生的致命天劫。
若承受不了,便萬功盡棄、灰飛煙滅!
轟隆隆——
倏地,一道驚雷從天際劃落,震天動地般的響聲,不絕於耳。
“清歌,當心啊!”
赫連容錦臉色驟變,玄力迅速凝聚掌心,在空中結出一道暗影屏障,去阻擋天雷落下。
與此同時,玄離也瞬間鑽出,狂暴的玄力結出一道風遁,試圖截下天雷。
兩人的動作,幾乎是不約而同。
砰砰——
誰知,那灼熱滾燙的天雷,瞬間穿透兩道屏障,像是帶著怒火般,長驅直下。
赫連容錦與玄離,同時被天雷震退。
“你們快閃開,別傻了!”墨清歌見勢,急忙出言提醒。
顧衾墨麵不改色,將女子緊緊護在懷中,波瀾不驚的眸子,毫無懼色。
“皇叔,你幹什麽,快鬆開我!”墨清歌瞪大雙眼,想推開眼前人。
這個家夥,不要命了嗎?
“歌兒,閉眼!”
他的語氣,淡漠平靜如水。
“不要,你放開我,快放開!”墨清歌不斷在他懷裏掙紮,卻始終動彈不得。
心急如焚。
砰——
下一秒,驚雷淩空而落,重重落在顧衾墨身上,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痕。
他眸色微凝,胸腔中一陣翻湧,殷紅的鮮血,順著唇角流淌而下。
“皇叔,不要!”墨清歌麵露驚悸,驚慌失措地開口道,“皇叔,你快鬆開歌兒,我自己的天劫,自己來扛!”
赫連容錦見勢,也是心生錯愕。
如果是他,他也會毫不猶豫幫清歌擋天劫,但沒想到,這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冰塊臉,竟然也願這麽為她犧牲。
一時之間,他對這個冰塊臉的看法,倒是有了微妙的改觀。
轟隆隆!
這時候,巨響劃過天際,銀白極光再次降落。
“皇叔,你快放開我。”墨清歌的心情,急切到了極點,“歌兒不要你這麽做!”
“別動!”
顧衾墨語氣漠然,緊緊抱住她的腰身,指骨帶著幾分禁錮玄力。
頓時,墨清歌四肢被禁錮住,像是脫了力般,隻能乖乖待在他懷裏。
“皇叔,不要,不要!”
砰——
砰砰——
接連兩道天雷落下,砸落在他軀體上,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傷痕。
鮮血,染紅了他的雲錦白衣,淋漓的殷紅浸透後背、胸膛。
乍一看,是一片妖嬈赤色。
墨清歌一動不動地待在他懷裏,毫發未損,眼眶卻盈滿了晶瑩的淚花,口中一直在喊著“不要”。
她從來沒這麽無力過。
眼睜睜看著,自己心愛的人承受一切,卻什麽也做不了。
心如刀絞。
轟隆隆!
天際中的驚雷消散,隨即,灼熱滾燙的焚神業火,從天而降。
業火所經之處,寸草不生,連空氣都被扭曲、截斷,靠近半分,便會被熔為灰燼。
“皇叔。”墨清歌倉皇出言道,“焚神業火與你屬性克製,你快鬆開歌兒,別傻了!”
屬性克製,必將會造成更大的傷害。
她怎麽能忍心?
而顧衾墨恍若未聞,依舊溫柔護著懷中人。
下一秒,焚神業火狂暴而落,他略顯單薄的軀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隱忍悶哼一聲。
冷汗,已浸滿額頭,逆血,不斷在胸腔中翻湧,但為了不讓小丫頭擔心,他又強忍了下去。
他屬性為冰,於他而言,這焚神業火,比天雷更難忍受。
墨清歌明顯感覺,他身子微微顫了一下,心疼之意更甚:“皇叔,歌兒求你了,你快鬆開歌兒,好嗎?你快鬆開歌兒吧!”
接著,剩餘九道焚神業火相繼落下,他絕塵的臉龐,籠罩上一層陰鬱慘白。
終於,天雷業火如數盡落,蒼穹之中,電閃雷鳴消散,陰霾也退散許多。
“咳咳……”
顧衾墨微微鬆了口氣,這才緩緩鬆手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。
隨即,整個身子全然脫了力,失去支撐,如紙片般傾倒而下。
天劫過,陰霾散,墨清歌的身形變得輕盈許多,瞬間淩空而起。
金色光芒環繞周身,鑽入她體內、血液中,好似將她經脈筋骨,都重新洗滌了一遍。
天空中,出現一道斑斕的異象,五色光影絢爛而又迷離,遙遙掛在天際。
是小飛升的異象!
下一秒,金色玄力如數被她內丹吸收,衝破瓶頸,她隻覺,自己周身的力量,較之前強了百倍不止,如同脫胎換骨。
這就是玄神境的力量嗎?
與玄尊境相比,確實是天壤之別!
她絲毫不懷疑,就算現在來十個九星玄尊,她也能瞬間秒殺了。
赫連容錦和玄離看在眼裏,露出些許欣然的眼神。
清歌成功飛升了。
“清歌,你成功了!”
“主人,你終於突破玄神境了!”
墨清歌周身的光芒緩緩消散,腳尖輕點地麵,落地。
而此時,她卻沒心思去想什麽飛升的事,隻擔心自家夫君的安危。
“皇叔,你怎麽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