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歌不怒反笑:“你不是也沒推開我嗎?是不是就證明,你也喜歡我?”

“沒有!”

少年淡漠否認,心頭卻刺痛了一下。

他自己都深處萬丈深淵,又怎能將歌兒也拉入萬劫不複呢?

她那麽幹淨,本就屬於這個大千世界,屬於自由,又怎能因他而畫地為牢?

所以,他不能。

“真的沒有嗎?”清歌調侃問道,偷偷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。

“快天亮了,我走了。”少年不看她的眼睛,起身離開了柴房,似乎心虛。

清歌沒心沒肺一笑,揚聲道:“明天晚上,記得按時來陪我吃飯啊!”

現在不喜歡她也沒關係,總有一天,她會讓這個小冰塊喜歡上她的。

而後的日子,如同白駒過隙,半年時光一晃而過,白天總是很漫長,夜晚總是過得很快。

白天,清歌一個人在柴房待得無聊,便試著自己下廚。

結果第一次下廚,就將柴房給燒了個幹淨。

也因此,她暴露在鮫皇宮宮人眼中,少年將她安頓在了庭院偏殿。

整整半年,每一夜,少年都會來柴房陪她,唯獨這一夜,她獨自而過。

她知道自己闖禍了,但她並不怕承擔任何後果,唯一擔心的,是墨哥哥會因此生她的氣。

那一夜對她來說,比一千年還要漫長。

直至第二日,少年才來偏殿見她,帶著滿身的傷痕來見她。

他替她頂了罪,將一切罪過都攬在自己身上。

當然,少年沒跟她說實話,隻說是得罪了其它宮的人,才吃了些苦頭。

清歌知道他在說謊,紅著眼眶,沉默替他包紮好了傷口,才開口道:“墨哥哥,你的家人,是不是都對你不好啊?”

“嗯?”

他怔了怔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
“我見你母妃,平日裏待你蠻凶的,你父皇也從未來庭院看你們母子一眼。”清歌直言不諱道。

一番話,再次刺痛了他的心。

他沉默不語。

“要不然,你跟歌兒回家吧?”清歌脫口而出道。

少年微微錯愕:“你不是沒有家嗎?”

“我什麽時候說我沒有家了。”清歌笑了笑,解釋道,“隻不過,我的家比較遠罷了。”

“你……家在何處?”

清歌咬了咬下唇,指了指上空的方向,沒做任何解釋。

少年似乎想明白了什麽。

之前歌兒指著上方,他以為,歌兒的家人都已經不在了。

現在仔細想想,好像並非如此。

“歌兒,你……你家處神界?”他直接問道。

清歌笑而不語,表示默認了。

接著,她問道:“墨哥哥,你願意跟歌兒一同回神界嗎?”

少年的墨眸中,掠過一絲複雜:“無數萬界修煉者,都想登上神界,我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但我不能。”誰知,他還是回絕了。

清歌剛燃起的希望,瞬間破滅了:“為什麽?你不想跟歌兒去嗎?”

“想。”他語氣溫柔,“但我不能丟母妃一人,在這鮫皇宮繼續受苦。”

清歌微微歎了一口氣,轉而笑了笑:“沒關係,不管你在哪,我都陪著你。”

既然墨哥哥不想去神界,自己就在萬界陪著他,直到他想去為止。

“你就不想回神界去嗎?”少年忐忑不安地問道,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
他從未想過,自己當初隨手救下的一個小丫頭,竟是神界人。

“不想。”她搖了搖頭,回答得十分果斷,“神界雖好,但沒有你,也是一片虛妄罷了。”

隻要能跟她的心上人相守,無論在何處,她都願意。

“歌兒,可是……”
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少女的朱唇就吻了上來,輕輕堵住了他的冰唇。

氤氳的溫熱,在唇齒間流轉,久久揮散不去。

少年微微躲閃,似乎想說什麽,少女卻抱緊了他,輕聲道:“墨哥哥,不要推開我,如果你不討厭歌兒,心裏有歌兒的話,就抱緊我。”

莫名的悸動湧上心頭,他瞬間失去理智,終於鼓起勇氣,摟住了少女的腰身。

歌兒都無所畏懼,他還有什麽理由退縮呢?

既然喜歡,放肆去喜歡就是了。

他緊緊抱住少女,在心裏暗暗發誓,終有一日,他會靠著自己的實力,登上神界,讓所有人都知道,他配得上歌兒。

之後,兩人的關係越發親密,他不再將滿腔愛意都克製、埋藏在心,而是如數化作柔情,隻給她一個人。

除此之外,少年也開始更加刻苦修煉,為的是有朝一日,能與他的歌兒,一同登上神界,再許她十裏紅妝。

原本以為,他們可以一直這樣,過得無人叨擾的平靜日子。

突然有一日,清歌卻不見蹤影了。

他找遍了整個庭院,找遍整個鮫皇宮,都不見清歌的蹤跡。

最後,是在鮫皇宮後山禁地,見到了些許線索。

今日的後山禁地,被穿著白色輕甲的禁軍,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
神界來了使者。

是清歌的家族來了神使,要帶她離開。

整個鮫皇宮,被神使掀了個遍,宮中的鮫人,被無辜屠戮許多。

為首的,是一位身著金色華服的年輕神使,豐神俊逸、不可一世。

看起來,也就一千多歲的模樣。

周身,都透著雍容華貴的日常,和趾高氣昂的優越感。

這群萬界狗,一個也入不了他的眼。

清歌被他緊緊箍在懷裏,動彈不得,隻能拚命掙紮:“楚懷殤,你放開我,你到底想怎麽樣?”

“清歌。”那位叫楚懷殤的金衣男子,神色冷漠無比,“你是我的未婚妻,我自然是來帶你回神界的。”

“回去就回去,幹嘛要殺害這麽多鮫人?”清歌怒目圓睜。

楚懷殤冷哼一聲:“這群低賤的萬界鮫人,蒙騙我未婚妻,自然該死!”

“你喪心病狂!”清歌冷聲罵道。

“不管你怎麽罵我都好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你。”楚懷殤說罷,斜睨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聖帝:

“妖帝,你可知,墨清歌是神界一流宗門千金,也是我楚懷殤的未婚妻,你們萬界當真是好大的膽子,連我未婚妻也敢蒙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