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歌指骨緊蜷,清冷的眸子掠過一絲決絕,沒有絲毫懼怕之意。
既然如此,她就拚盡全力,但聽天命吧!
狂沙亂舞、塵土飛揚,強大的力量,使得風雲變色,空間都扭曲了幾分。
砰砰——
暗黑色的掌風,鋪天蓋地地落下,好似將墨清歌團團包圍其中。
就在那攻勢,距離墨清歌不到一毫的距離。
本以為是屍骨無存的下場。
誰知,狂暴的掌風突然被禁錮在半空中,瞬間化解,消散成了風沙。
這是?
轟!
赫連容錦還未收手,就被一道冰霜勁力反掀翻出去,倒地吐血。
墨清歌跌倒在地,隻見飄搖的白衣輕盈落在,就落在她身旁。
“皇叔!”她頓時眼前一亮,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是皇叔醒了!
倒地之後,赫連容錦更加失控,麵目猙獰了好幾分,暗黑色的玄力再次狂暴湧起,向兩人強攻而來。
“都去死吧!”
墨清歌瞪大眼睛:“皇叔小心,他又來了!”
剛剛動用了玄力,顧衾墨唇角還掛著血跡,半跪在地,一手捂著胸口,一手輕抬,森白色的玄力凝聚掌心,迎了上去。
深邃的墨眸,陰沉冷冽,不著一絲溫度。
砰——
接著,赫連容錦被瞬間桎梏。
冰冷的玄力,將容錦周身包裹,禁錮住他的四肢,刺入他體內,以玄力強行壓製迸發而出的邪祟之力。
“啊……”
赫連容錦麵容妖冶猙獰,苦苦掙紮著,體內的邪祟玄力,還在不斷攀升。
“咳咳……”
顧衾墨劇烈咳嗽了幾聲,被反噬吐血,卻眸色一凝,加重了指骨間的力道。
“皇叔!”墨清歌心生擔憂,急忙上前去扶住了他的身子。
冰霜玄力,暴湧而出,將赫連容錦強行按在原地,以玄力強壓邪祟。
漸漸的,赫連容錦周身的黑霧,開始消散,瞳孔也逐漸恢複了墨色,整個人都平靜下來,如同脫了力,癱倒下去。
“容錦!”無魘接住容錦的身子,這才覺察到,他體內邪祟勉強壓住了。
赫連容錦四肢都脫了力,栽倒下去,雙目一黑,便不省人事了。
收回玄力,顧衾墨額頭已遍布冷汗,強大的反噬力,將他經脈如數震斷。
一口逆血噴灑而出。
整個身子,都變得輕飄飄而無力。
“皇叔,你沒事吧?”墨清歌扶住他,眼眶中盛滿了心疼的淚花。
容錦吞噬無數怨魂,又催動邪祟,剛剛失控爆發出來的實力,至少在三星天神以上。
皇叔以玄力強行鎮壓,勢必催得斷魂蠱毒發,要遭受許多反噬。
“歌兒……”
顧衾墨抬眸,顫抖的指骨一把將她抱住,欣喜、忐忑,交錯複雜。
他抱得很緊,生怕自己微微一鬆手,懷裏的人就不見了。
之前的記憶,他全都記起來了。
千年輾轉,如今,歌兒毫發未損地在他身邊,就是最大的慰藉。
他再也不會放手了。
餘生,不管是千年還是萬年,他也要好好守護住他的歌兒。
“皇叔,你……怎麽了?”見他情緒突然有些激動,墨清歌倒是受寵若驚。
不過是沉睡了一會,他怎麽像是許多年未見了一般?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吐出許多鮮血,修長的指骨卻緊緊抱著她,不願鬆開。
“皇叔,你……”
“別動。”顧衾墨雙目微闔,“歌兒,皇叔沒事,就想抱你一會。”
墨清歌怔了怔,便沒再動,也伸出手,輕輕抱住了他,卻摸到他背後濕乎乎一片鮮血。
“皇叔,你身上好冰。”她麵露擔憂,“先鬆手,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,好不好?”
良久,他才依依不舍地鬆開手,枯槁的麵容,已經慘白得無一絲血色。
“歌兒,你怎麽也受傷了?”顧衾墨心疼擦了擦她唇角的血跡,自責頓生。
他若早點蘇醒來,歌兒就不會受傷了。
“無大礙。”墨清歌倒是沒放在心上,小心翼翼將他扶了起來。
耳畔,傳來一陣隱忍的悶哼聲。
“無魘,帶路吧。”墨清歌扶著他輕飄飄的身子,急切出言道。
皇叔傷勢很重,容錦也不知情況如何,他們得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“好。”
無魘也擔心容錦的安危,便刻不容緩地在前麵帶著路。
“等等。”突然,顧衾墨的視線,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幻羽身上。
墨清歌注意到了他的眼神,便開口道:“我這就殺了這個娘炮!”
“不必了,歌兒。”顧衾墨輕輕拂袖,將幻羽收入空間玄陣之中。
直接殺了他,太沒意思,不如抓回去,興許還有些用處呢。
雖然不知他為什麽要抓幻羽,但墨清歌也沒多問,一言不發地跟在無魘身後。
幽魂殿中的怨魂,已經被容錦盡數吸收,魔族的兩個殿主也解決了,因而,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幽魂殿的出口。
離開之前,墨清歌灑了些許靈液在遺跡中,作為標記。
從幽魂殿出去,天色終於恢複蔚藍,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許多。
先回棲雲殿吧!
墨清歌微微鬆了一口氣,劃了道傳送玄陣,直接回了棲雲殿。
……
棲雲殿,傾城閣。
回至傾城閣,顧衾墨也昏迷不省人事了,墨涼看見榻上的人滿身鮮血,又是一陣驚嚇。
“妖、妖後,東夜國皇宮,莫非去了許多強者?”墨涼忐忑不安地問道。
怎麽一個個都受傷了?
她輕輕搖了搖頭:“我們還沒到東夜國,就掉入另一個鬼地方,到現在才出來。”
“什麽?”他大驚失色,“所以說……你們沒去東夜國皇宮?”
“不都跟你說了嗎,我們剛從那個鬼地方出來。”墨清歌也著實無奈。
“完了完了。”墨涼開始著急了,“我隻派了三萬援軍過去,皇宮那邊駐軍並不多,卻因毒鬼,而招去了許多喪屍,這會沒準都淪陷了!”
他還以為,陛下和妖後已經趕去了皇宮,誰知他們根本沒到。
墨清歌看了一眼榻上的人,擔憂的神色,逐漸恢複平靜,開口道:“墨涼,照看好你家陛下,我現在去皇宮,希望還來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