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完了之後,墨清歌留守了一萬聯軍,將剩餘兩萬聯軍,都帶回棲雲殿了。

眼下,東都所留的軍隊並不多,處處都需要人馬。

能抽出一萬聯軍留守東夜國皇宮,已經是極限了。

帝國的勝利聲,傳遍整個東都,也給東都聯軍增漲鼓舞了許多士氣。

妖後的名號,也越發在東都傳開了。

剛回棲雲殿,隻見無魘就守在境外等著,神色有些著急。

一見墨清歌歸來,他急忙上前去:“清歌啊,你可算回來了!”

“怎麽?”她漫不經心地問道,“是容錦出了什麽事嗎?”

若非如此,無魘也不會這般上心吧。

無魘微微歎了一口氣:“清歌,你也知道,容錦吸收太多怨魂,實力一下子增漲許多,但他隻是玄神之軀,實力突然大漲,這幅軀體也無法承受住,若不吸收,會有性命之憂!”

“知道了。”墨清歌平靜點了點頭,“帶我去看看吧。”

天神境的實力,突然注入一個玄神體內,自然不可能被一下子吸收。

“好。”

無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,急匆匆在前麵帶路。

步入庭院偏殿,打開房門,榻上的紅衣男子還昏昏沉沉的,不省人事,隻是額頭上布滿冷汗,妖孽的唇角更妖冶殷紅。

好似一朵綻放的,曼珠沙華。

容錦昏睡在床榻上,意識半昏迷半清醒,周身暗黑色玄力環繞不斷。

那強大的玄力威壓,在他們推開門的那一刻起,就覺喘不過氣來。

“容錦!”

墨清歌秀眉微蹙,在床邊蹲了下來,用玄力試探了一下他的脈象。

須臾,她臉色又鐵青了一分,大概是覺得情況不妙。

“清歌,容錦他怎麽樣了?”無魘迫不及待地問道,擔心至極。

“容錦體內玄力過盛,已將經脈撐破了,必須馬上抑製!”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話落至極,抽出銀針刺入了他的穴位。

黑霧,透著銀針彌漫而上,他周身的氣息已經波動不斷,隨時可能爆發。

“啊?”無魘聽了,更是心急如焚,“他不會有性命危險吧?”

“需借助外力,助他吸收這些怨魂的力量。”墨清歌脫口而出。

隨即,她冷聲道:“玄離!”

聽見了自家主人的召喚,玄離隨即現身,出現在兩人麵前。

“主人,有何吩咐?”

墨清歌也不賣關子,將榻上的人緩緩扶起:“無魘,玄離,你們二人用玄力助他煉化怨魂!”

若是他們二人煉化不了,她就隻能去找墨涼或是鳳汐了。

“嗯。”

聽了她的話,兩人也沒多說什麽,一黑一白兩股玄力凝聚掌心,灌入赫連容錦體內。

頓時,容錦周遭的黑霧被克製許多,額頭上的冷汗,卻越來越多。

妖孽精致的臉龐,擰成一團,似乎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力量。

“無魘!”見無魘麵露惻隱,她冷聲提醒道,“不要手軟,若怨魂煉化不了,容錦會反被邪祟怨魂吞噬,迷失本性的!”

“好。”

雖然心有不舍,但無魘也隻能狠心,一咬牙加重了掌心的力道。

鋪天蓋地的玄力,將容錦籠罩其中,他體內的玄力,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。

隨時都有可能迸裂!

墨清歌神色凝重,又紮了幾根銀針下去。

暗黑色的淤血,順著銀針流淌而下,剛抑製住的黑霧,又開始攀升、繚繞。

“清歌……”

這時候,赫連容錦緩緩睜開雙目,雖然意識不太清醒,卻能感覺到熟悉的氣息。

是清歌!

整個身體一陣沉重,好似被鈍刀砍開,快要失去知覺了。

“容錦……”

墨清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,他便直接抱了上來,緊緊抱著她的身子,精致的臉龐貼近過來,靠在她肩頭上。

低沉蠱惑的氣息,就在耳畔回**。

墨清歌怔了怔,伸手推了推,卻反而被他抱得更緊了。

“清歌,別推開我。”他迷糊喊道,“你已經……推開過我無數次了,這一次,便也給我些溫度吧。”

低沉的聲音,略帶懇求。

墨清歌心頭“咯噔”了一下,不冷不淡地開口道:

“容錦,凝神靜氣,用你自己的玄力,將怨魂之力壓下去!”

否則,他意識會徹底失控的。

赫連容錦始終昏昏沉沉的,卻隻記著抱著他心愛的人,修長的指骨緊扣,不想鬆手,隻想時光能停滯在這一秒。

……

顧衾墨緩緩睜開雙目,意識恢複了些許,冰唇輕啟:“歌兒,歌兒?”

恍然睜開眼,卻不見她人。

枯槁的唇角,被月光襯得慘白。

“陛下,你醒了!”鳳汐就佇立在床邊,語氣關切而又擔憂。

“歌兒呢?”他問。

一覺醒來,怎就不見那丫頭的蹤跡了。

“墨,妖後她去了東夜國皇宮。”墨涼一五一十地回答道。

一句話,宛如晴天霹靂。

“什麽?”

東夜國皇宮已被喪屍圍城,這丫頭,怎麽一個人過去了?

他頓生擔憂,欲起身,就被墨涼攔住了。

“你別擔心。”墨涼出言解釋道,“妖後帶了三萬援軍同去的,且剛剛傳來戰報,東夜國戰亂平息,這會,妖後應該快回來了!”

聽到這裏,他心情才稍微平複了一些,卻還是慍怒不止:

“墨涼,你是飯桶嗎,眼看著妖後獨身涉險,留在棲雲殿當擺設不成?”

“我。”墨涼低著頭,委屈巴巴地回答道,“妖後說了,讓我留下來駐守棲雲殿的安全,我就沒跟去皇宮。”

“妖後讓你殺她,你也聽嗎?”顧衾墨冷冷打斷了他的話。

這個廢物,慣會頂嘴!

“是你說,要無條件聽妖後的話……”墨涼更是委屈萬分。

這個陰晴不定的家夥,怎麽什麽事都要怪但他頭上來?

“閉嘴!”顧衾墨冷眸一橫,“你最好祈禱妖後毫發未損,否則,我拿你這個廢物點心問罪!”

一句話,嚇得墨涼怔了怔,暗暗在心裏罵了他一萬次,卻不敢多說什麽。

“來人……”

顧衾墨正要下令,這時,一位門人剛剛來報:“啟稟陛下,妖後剛剛回來了。”

歌兒回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