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墨清歌便去了水仙閣,打算跟娘親一同研究這毒鬼毒血。
作為被新任命的,妖後的“謀士”,幻羽也一並跟著。
一開始,他還樂此不疲,覺得自己身居高位,身份無比尊貴。
結果去了水仙閣才知,妖族所謂的“謀士”,就是個打雜的苦力,根本沒什麽實權。
跟在墨清歌後麵,除了搬運草藥,就是做苦力,移煉丹爐、打掃房間,跑腿傳話。
一天到晚,幾乎沒有歇息的機會。
“小幻,把那堆草藥搬過來,分類擺好!”
“小幻,沒水了,接桶水來!”
“小幻,幫我去給皇叔傳個話,就說我晚些再回去。”
“小幻,把煉丹爐移出去。”
“快點,別磨磨蹭蹭的!”
幻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將煉丹爐移了出去,累得滿頭大汗。
還沒喘口氣過來,墨清歌又吩咐道:“這堆草藥要搬進去。”
看著那一大堆草藥,他忍不住抱怨道:“清歌,這也太重了吧,人家搬不動。”
“少廢話,快點!”
撇了撇嘴,幻羽隻好硬著頭皮,又將地上的草藥搬起,費了很大的力氣,才搬了進去。
進屋之後,幻羽氣喘籲籲地坐在一旁,心裏罵了顧衾墨一萬次。
什麽謀士?說的那麽好聽,無非是妖後身邊一個打雜的。
“誰讓你坐下的?”墨清歌瞥了他一眼,“讓你分類的草藥,都分類完了嗎?”
幻羽對她投去一個楚楚可憐的眼神:“清歌,人家好累的,做了一天的苦力,手指都要磨出繭了,你就不能憐香惜玉,讓人家先休息一會嗎?”
空靈的聲音,如同女人撒嬌。
墨清歌心裏一陣抓狂,怒吼出聲:“閉嘴!”
“清歌,別凶人家嘛。”幻羽更委屈了,“人家是真的……”
“給老子好好說話!”墨清歌再也忍不住了,冷冷打斷了他的話。
一個大老爺們,整天說話娘裏娘氣,行為舉止娘裏娘氣的,她真想一巴掌抽過去。
幻羽怔了怔,委屈萬分:“人家怎麽沒好好說話了?”
這聲音,倒是正常了一些,至少沒再句句嬌嗔,字字陰柔了。
“嗯,這語氣聽起來還稍微舒服點。”墨清歌點了點頭,“以後就給姐這麽說話,再讓我聽見gay裏gay氣的腔調,頭都給你打歪!”
“什麽叫給裏給氣?”他不明白。
墨清歌不知該怎麽跟他解釋,便故意拉了拉他的衣袖,露出千嬌百媚的眼神,故作蠱惑的語氣,酥麻開口道:
“小幻,我這麽跟你說話,你的感受如何啊?”
幻羽怔了怔,雞皮疙瘩頓時起了一身:“怪怪的,心裏不舒服。”
若是女人跟他這麽說話,他還真受不了。
“嗯,那就對了。”墨清歌點了點頭,“知道不舒服,以後就別這麽跟姐說話,知道嗎?”
必須得將小幻的壞習慣改過來,否則,以後辣眼睛辣耳朵的是她啊。
“哦。”
幻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原來給裏給氣,就是這個意思啊。
“你要記住,你是個男人,得有陽剛之氣。”墨清歌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,“這般陰柔怪氣的,不討女孩子歡心。”
“我也沒想過要討女孩子歡心。”幻羽小聲嘀咕道。
“你說什麽?”墨清歌沒太聽清。
“咳咳,沒什麽。”幻羽打了個掩護,就搪塞過去了。
之後,在墨清歌麵前,幻羽倒是稍微收斂了些,語氣也刻意變得“陽剛”許多。
這麽做,也是為了討她的歡心,早日得到紅顏丹的解藥。
隻要得到解藥,他就不用再看妖族的臉色了。
然而,墨清歌的心思,都在招魂蠱的解藥上,根本沒什麽空子搭理他。
於是,幻羽就日夜死纏爛打,跟在身後話癆,纏著她要解藥。
“清歌,你都盯著這煉丹爐看了好久了。”
“這煉丹爐有那麽大吸引力嗎?再好看,還能有本公子的臉好看不成?”
“要不,你先給我把紅顏丹解了吧,耽擱不了多長時間的。”
“清歌,清歌……”
最後,墨清歌聽得耳朵起繭了,隨手丟給他一張藥方:“拿去。”
“這是什麽?”接過藥方,幻羽滿懷希望問道,“是紅顏丹的解藥嗎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啊?”聽到這裏,幻羽心頭的希望又破滅了,將藥方丟在地上,“那你給我做什麽?”
他隻想要解藥,不然,自己這張傾國傾城的臉,隨時都有可能長痘痘。
“小幻。”墨清歌一本正經地出言道,“隻要你乖乖聽話,紅顏丹的解藥,我會每個月都給你的,至於這個藥方嘛,是用來保養容顏的。”
“保養容顏?”幻羽眼前一亮。
“嗯。”她無比誠懇地點了點頭,“隻要你按照我這藥方,每日用草藥敷臉,便可駐容顏不老,皮膚也會變得越來越好的。”
她想,小幻那麽愛美,應該抵擋不住這樣的**吧。
“真的啊!”果然幻羽像是撿到寶了一樣,將那張藥方重新拾了起來,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裏。
駐容顏不老,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。
“你自己去試試,不就知道了嗎?”墨清歌故作賣關子。
“好,我這就去試試。”幻羽點了點頭,揣著藥方,滿心歡喜地跑出去了。
“總算清淨了。”
見他走了,墨清歌微微鬆了口氣,隻覺耳根子清淨了許多。
雖然小幻給她做了不少苦力,但話也是真的多啊,再這麽下去,她真的要聾了。
“清歌!”
誰知,剛清淨不過一秒鍾,耳畔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怎麽走了一個,又來了一個?
下一秒,隻見容錦和無魘從外麵進來:“清歌,我……”
“你怎麽又來了?”墨清歌丟給他一個白眼,麵露嫌棄。
“我自然是來找你玩的。”他的語氣,理直氣壯。
“我……”
“她沒空陪你玩。”還沒等她開口說話,一道冷冽的聲音就替她拒絕了。
墨清歌欣然抬起頭來:“皇叔!”
顧衾墨一隴白衣,雲步輕移而來,冷冷瞥了赫連容錦一眼,周身都透著陰沉的氣場。
“冰塊臉,你來的正好。”赫連容錦不屑一顧地笑了笑。
“想切磋?”他冷冷打斷。
那倨傲的語氣,更像是在說,想挨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