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的眾人,紛紛麵露驚異。

雪殿也被喪屍圍城了!

這是什麽時候的事?

“大長老。”一位長老不可置信地問道,“你沒開玩笑吧,雪殿不是一直都無恙嗎?”

雪殿一直得人皇庇佑,在東都招魂蠱爆發的時候,便是一塊淨土,嚴格封鎖之後,是東都最安全的地方。

如此安全的一塊地方,怎麽會被喪屍圍城?

“老夫也不知啊。”江岐無奈歎了一口氣,“人皇早給了雪殿警示,我們雪殿也早就做好了防備,根本不知為何,前一段時間,雪殿內部還是出現了許多中毒者!”

他的語氣有些憤怒,甚至都在懷疑,他們是不是被人皇誆了。

這些年,他們一直為人皇賣力,這次,更是暗中當人皇的眼線和劊子手,殺東都人,殘害自己的同類。

卻沒想到,最後是這樣的下場!

或許,他們雪殿眼瞎,跟錯主了。

不止江岐覺得奇怪,眾人聽了,也十分想不通。

“真是奇怪,按理來說,雪殿早就封鎖全境,不應該出現中毒者。”墨清歌小聲嘀咕道,“除非,有人把喪屍空投下去。”

聽到這裏,坐在旁邊的墨涼和青藤長老,登時恍然大悟。

空投喪屍去雪殿……

他們好像記得,妖帝前幾日下了這樣的命令。

墨涼記得,這件事還是他親自去辦的,連夜往雪殿投了幾十隻三階段喪屍。

隨即,兩人同時看了顧衾墨一眼,麵露些許不可思議。

原來,陛下是早有預謀啊!

墨涼忍不住小聲道:“這一招也太陰了吧。”

被兩人盯著看,顧衾墨還是麵不改色:“都看著本尊做什麽?既然雪殿誠心求助,咱們滿足他們就是了。”

那語氣,十分大度。

江岐聽了,連連道謝:“多謝妖帝恩典,妖族的大恩大德,雪殿定會銘記於心!”

墨涼冷哼一聲,對顧衾墨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,吐槽道:“缺德事都讓我幫你做,這會,好人又讓你一個人當了,你可真大度!”

太不要臉!

虧得雪殿那群被蒙在鼓裏的憨憨,還對這個罪魁禍首感激涕零呢。

“不過這個忙,妖族可不白幫!”這時候,顧衾墨話鋒卻又一轉。

江岐怔了怔,問道:“不知,棲雲殿和妖軍,對我雪殿有什麽要求?”

“等價交換。”他也不賣關子,“用你雪殿的礦石資源,來換宗門淨土,如何?”

聽似溫和的口吻,卻氣場十足,更像是命令,沒有任何要商量的意思。

“啊?”江岐麵露難色,顯然覺得,他們是在趁火打劫:

“妖帝,老夫知道,此次妖族為救東都大局,全力以赴,不求回報,此等恩情,東都萬眾都銘記於心,隻是,既然妖軍幫東都其它宗門帝國,都不求回報,為何還要為難我們雪殿呢?”

這根本就是歧視啊!

“江岐。”墨清歌忍不住反駁道,“此次災難,東都萬眾一心、同仇敵愾,而你們雪殿非但不出力,還屢次落井下石,這會又哪來的臉,要求我們聯軍不求回報?”

若招魂蠱不落在雪殿頭上,他們隻會繼續冷眼旁觀吧。

說起來,雪殿的臉皮還真是厚!

“是啊。”有長老附和道,“咱們聯軍肯幫雪殿,已經是以德報怨了,你們憑什麽想著空手套白狼的好事?”

“就是,咱們兵力本就吃緊,幫你們還費力費神,你能答應我們就幫,不答應就趕快滾吧!”

“沒錯,趕快滾吧!”

江岐指骨緊蜷,雖然心裏一萬個不願意,但想著雪殿還在水深火熱之中,人皇又不願幫忙,實在是無計可施。

罷了,那就先遷就他們吧!

於是,江岐無奈歎了一口氣,答應了下來:“好,我雪殿願以礦石等價交換!”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眾位長老的情緒,這才平複了一些。

“等等。”這時候,墨清歌插話道。

“妖後,又怎麽了?”江岐耐著性子問道。

墨清歌心裏多了些顧慮:“江岐,你雖是雪殿大長老,但雪殿如今掌權的,是你們少殿主,你的允諾,能作數嗎?”

她擔心雪殿賴賬。

畢竟這種事,以雪殿的尿性,不是做不出來的。

“當然作數了。”江岐點了點頭,“若是妖後不放心的話,隨老夫去雪殿走一趟就是了?”

到時候該怎麽決定,還是少殿主說了算。

“好。”墨清歌欣然答應。

那就帶援軍去一趟雪殿,拿到礦石後,再順手幫他們解決麻煩吧。

這樣,也好。

於是,墨清歌刻不容緩道:“墨涼,你去調三萬聯軍,準備去……”

“歌兒。”適時,顧衾墨打斷了她的話,低聲輕語道,“不用三萬,帶一千就夠了。”

“啊?”

墨清歌頓時一頭霧水。

若是雪殿被喪屍圍城,一千援軍過去,隻是杯水車薪吧。

不過,皇叔從不亂下指令,既然他這麽說了,那自己乖乖聽話就好。

於是,墨清歌點了點頭,糾正道:“調一千聯軍,準備去雪殿。”

“是!”

……

一千聯軍很快整頓完畢,墨清歌劃了道無量玄陣,瞬間至了雪殿,幻羽隨他們二人同行。

而此時,整個雪殿被喪屍圍城,裏麵也是一團亂麻,人心惶惶。

跟此前的東夜國皇宮,如出一轍。

呼喊聲、驚悸聲,喪屍與弟子纏鬥的聲音,交錯在一塊。

幻羽邊走邊蹙眉,看著那滿地的屍體,嫌惡之意不言而喻:“真惡心。”

墨清歌看了他一眼,半開玩笑道:“小幻,剛剛從雪殿境外進來,喪屍圍城,屍橫遍野,都沒見你說一個怕字,怎麽這下又怕了?”

“剛剛啊,那是本公子矜持。”幻羽沒心沒肺一笑。

墨清歌:“……”

踏過無數屍體,顧衾墨將她摟在懷裏,周遭護駕的聯軍無數,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。

哭喊聲,始終沒斷過,更顯淒涼。

墨清歌不由得低聲道:“雪殿究竟是招誰惹誰了,竟也如此慘烈!”

如果這是東都其它宗門,墨清歌一定會心生同情,但如果是雪殿的話,倒沒那麽同情了。

誰讓他們平日裏壞事做多,這就是現世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