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北荒,魘魔殿。

赫連容錦跟在血櫻身後,漫無目的地穿梭在魘魔殿境內。

劫後重生的跡象,肉眼可見。

魘魔殿,確實像是剛被襲擊過。

“血櫻。”

血櫻怔了怔,問他道:“尊主有何吩咐?”

赫連容錦淡淡問道:“妖族,為何要踐踏我魘魔殿?”

若無深仇大恨,妖族為何要這麽做?

血櫻勾唇笑了笑,道:“屬下不是跟你說過了嗎?因為妖帝喜歡墨清歌,可尊主您又跟清歌姑娘兩情相悅,他一時眼紅,就大開殺戒了。”

“是嗎?”

他還是心存疑慮。

“沒錯。”血櫻接著解釋道,“況且,妖族本就不是什麽善類,妖帝更是個心狠手辣的暴君,隻要是他看不順眼的東西,都要毀了,我魘魔殿,也是無辜遭此劫難啊!”

聽到這裏,容錦麵露擔憂:“那……清歌在他手上,豈不是要受盡委屈了?”

“不,我要去東海救清歌!”

他指骨緊蜷,怒火頓時攀升而上。

“尊主,你先冷靜。”血櫻平靜出言道,“東海防線嚴謹,強者如雲,我們若是貿然行事,等同於自尋死路!”

況且她還聽聞,兩日前,連神王境強者都慘敗於妖帝之手。

他們若是去招惹妖帝那個變態,不是自取滅亡嗎?

“那,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清歌受苦嗎?”容錦指骨緊蜷,顯然有些急不可耐了。

“尊主,此事需從長計議。”血櫻笑了笑道,“你不妨聽聽屬下的建議?”

赫連容錦微微蹙眉:“你說?”

“硬碰硬不可,咱們可以智取,先取得妖族的信任,拉攏妖帝。”血櫻脫口而出,“至於尊主你,現在還不太合適露麵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他不太明白。

“尊主跟我來吧。”血櫻也不知該如何解釋,便自顧自在前麵帶路。

兩人一路來到了地牢,上官楓和無魘,還被關押在地牢中。

隔著牢房門,看見了容錦,無魘頓時兩眼放光,急切道:“容錦,你沒事了嗎?”

這兩日,他在地牢中求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,始終擔心著容錦的情況。

現在看見他相安無事,無魘懸著的一顆心,也總算放下了。

四目相對,容錦看著對麵那一具骷髏臉,不由得蹙眉道:“他是誰啊?”

人不人鬼不鬼的,真是嚇人!

無魘怔了怔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容錦,我是無魘啊,你不記得我了嗎?”

“他是我們魔族的鬼王,犯了錯,才被你懲罰關進去的。”血櫻笑了笑道,“尊主,裏麵汙穢,你先在外麵等屬下一會。”

赫連容錦沒說話,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地牢中的兩個人。

上官楓蹲在角落,偷偷瞥了眼赫連容錦,一眼就看出了異樣。

這個桃花眼,該不會是失憶了?

血櫻命獄卒推開牢房門,緩緩踏入。

“你把容錦怎麽樣了,他為什麽不記得我了,他……”無魘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血櫻狠狠掐住脖子。

一時之間,他呼吸困難,動彈不得。

血櫻冷漠嗜血的眸子,仿佛可以殺死人,低聲道:“我警告你,容錦現在是我魔族魔尊,他已被邪祟纏身,隨時可能徹底入魔、喪命,若是你想保全他和你自己的性命,最好給我老實點,什麽都別說,否則……”

否則,她絕不會手下留情的。

“咳咳,我……知道了。”無魘被迫答應了下來。

隻要大殿主不傷害容錦,留在魔族,也不是什麽如臨大敵的選擇。

“算你識相!”

血櫻這才鬆手,冷聲下令道:“來人啊,把上官楓抓出來,送去東海鮫皇宮!”

“是!”
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麽?”上官楓聽了,心頭一驚,嚇得臉色慘白。

但他四肢都被禁錮著,動彈不得,隻能如砧板上的魚肉,被押了出去。

血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上官楓,之前在東都囚禁妖帝的,是你吧?你說,我若是將你呈給妖帝,會如何?”

一番話,把他嚇得不輕。

大概會碎屍萬段、挫骨揚灰吧。

“血櫻,你們魔族的人,都是狗嗎?”上官楓冷笑嘲諷道,“被妖族端了巢穴,不反擊也就罷了,還眼巴巴跑去跪舔!”

若是落在妖帝手中,他必定是死路一條!

“閉嘴!”

啪!

血櫻掄了他一個耳光,一腳踹翻在地:“還輪不到你一個階下囚來指手畫腳!”

魔族將上官楓呈過去,必定能得到妖帝的些許好感,化解此次矛盾。

畢竟,現在的妖族太強大了,明麵上得罪妖族,對他們實在沒什麽好處。

上官楓惡狠狠瞪了她一眼,露出肅殺的神色。

別給他任何機會,否則,這些侮辱踐踏過他的人,都得一個個付出代價!

血櫻,他也記住了!

“押下去,帶走!”血櫻冷冷下令,不多廢話。

“是!”

用人質來拉攏妖族,緩和妖族對魔族的仇恨,也讓他們放鬆警惕。

這是血櫻計劃中的第一步!

……

鮫皇宮。

短短五日,鮫皇宮的強者被安頓得差不多了,期間,聖帝還特地設宴,招待棲雲殿支援而來的醫師和煉丹師。

五日後,東海恢複平靜,墨星沉和冷紅燭,便帶著棲雲殿眾弟子,準備離開。

臨行前,連聖帝都親自來送了。

墨星沉的步伐,停駐在無量玄陣前,笑意融融地注視了自家妹妹一眼。

“怎麽,舍不得走啦?”注意到了他的神色,墨清歌調侃問道。

“嘁,鮫皇宮條條框框的規矩太多,我才不想久留呢。”墨星沉冷哼一聲,傲嬌的聲音壓低了些許,“我隻是感覺,聖帝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難搞定。”

墨清歌無奈歎了一口氣,小聲道:“那是你沒看見他之前的態度,恨不得吃了我呢。”

“有這麽誇張嗎?”墨星沉嗤笑出聲,還有些不信。

“有。”墨清歌無比誠懇地點了點頭,“不過這次,鮫皇宮受益在前,他自然不好再說什麽。”

這幾日,聖帝對她的態度,確實有了些變化。

至少,不再是橫眉冷對了。

“他要是敢欺負你,你就告訴妹夫。”墨星沉直言不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