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信口雌黃。”顧輕雪搖了搖頭,轉過身解釋道,“皇兄,你不要聽這個刁民血口噴人,我是冤枉的!”

秦諶冷哼一聲,心想,真是個卸磨殺驢的無恥之徒!

將他們利用到了極致,就要過河拆橋了。

於是,秦諶轉過身來,對身後的十多人說道:“我一個人是空口汙蔑,那咱們在場這麽多人,難道都要汙蔑三公主你不成了嗎?”

說罷,馬上有人附和:“三公主,你不能得了好處,就對我們不管不顧了啊!”

“是啊,你從我們趙家撈了那麽多油水,可不是讓你白撈的!”

“是啊,先還我們玄石!”

“還我們玄石!”

一時之間,顧輕雪引起眾怒,陣陣**。

直至雲陌冷聲說了句“肅靜”,鞭子落在他們身上,他們才勉強閉上了嘴巴。

“哼。”顧輕雪輕蔑冷哼一聲,道,“皇兄,我就知道你是相信我的,我……”

“跪下!”

冷冽的聲音,突然使得她一怔,隻好小心翼翼地跪了下來,心裏萬分忐忑。

皇兄真敢動她不成?

“顧輕雪。”顧衾墨抬眸,墨眸中掠過一絲纖塵不染的清冷,“看來,是父皇平日裏給你們的特權太過,是時候該約束一下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顧輕雪咬了咬下唇,臉色慘白。

墨清歌窩在他懷裏,心想,老妹啊,你還不懂是什麽意思嗎?

明顯是你要遭殃了啊!

顧衾墨沒說話,正此時,雲辰回來複命。

步入大殿,他跪了下來:“陛下,鴻瑞賭坊的倉庫,已經全部查抄幹淨,餘下還有十多個據點,正在查抄中!”

話落,幾十個漆紅大箱子被禁軍搬了進來,箱子打開,全是明晃晃的玄石,及珠玉寶石。

“天呐!”墨清歌看在眼裏,眼睛都直了。

這才一個據點,就這麽多玄石珠寶,可想而知,鴻瑞賭坊是多有錢。

老妹,你可真厲害啊!

一時之間,墨清歌對顧輕雪充滿了敬佩。

這老妹若是將官商勾結的手段,用到人皇頭上去,可不就是妖族的大功臣嗎?

可惜啊,歪心思用錯地方了。

若是顧衾墨知道,歌兒竟在為顧輕雪感到惋惜,估計要氣吐血。

接著,雲辰又道:“這些,是鴻瑞賭坊的賬簿,以及與各個家族、乃至三公主的來往記錄!”

聽到這裏,顧輕雪瞳孔一縮,腿腳發軟。

證據確鑿,這一次,她恐怕百口莫辯了。

說罷,雲辰將賬簿呈了上去:“請陛下過目!”

顧衾墨沒接,冷聲道:“念。”

他要將這罪孽的行徑,公諸於眾!

“是。”雲辰領命,便照著賬簿念了起來,“鴻瑞賭坊,去年收入,一千二百萬玄石。”

一千二百萬玄石!

這個天文數字,頓時讓眾人都瞠目結舌。

這相當於整個涼城一年的收入了。

念到第一條,雲辰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接著道:“鴻瑞賭坊,與十多商賈世家多有來往,其中,趙家、林家最為密切。”

接著,他將鴻瑞賭坊與各大商賈的來往記錄,如實念了一遍。

行賄、貪贓、同流合汙,無所不有。

顧衾墨漫不經心地聽著,漆黑的瞳孔,卻越來越陰沉。

而墨清歌一並聽著,更是刷新了她的認知。

媽呀!

這個三公主,也太厲害了。

所有擦邊球犯律法的事,她竟幹了個遍!

這頭腦若是放在25世紀,妥妥的能登上富豪榜了啊。

墨清歌很想偷偷去問問,她是如何做到的。

顧輕雪跪在殿下,臉色越來越難看:“別念了,別念了,皇兄,我知錯了!”

終於,雲辰合上賬簿:“三公主,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簡直罪不可恕!”

說罷,便等候著陛下發落。

顧輕雪低著頭,冷哼一聲,雖然緊張,卻也沒有太多擔心。

有父皇給她撐腰,她就不信,皇兄還能如何懲罰她不成?

顧衾墨薄唇輕啟,冷漠問道:“你可知罪?”

“皇兄,我知罪。”顧輕雪咬了咬下唇,卻還辯解道,“還請皇兄從輕發落!”

她相信,皇兄頂多關她一年半載,不敢將她怎麽樣的。

誰知,他的語氣卻又冰冷了一分:“你本該是死罪,但父皇自小疼愛你,出生便許了你一張免死金牌,我便饒你一條性命!”

留她一條命,僅僅是看在令牌的份上。

顧輕雪心裏“咯噔”了一下,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
顧衾墨接著道:“死罪難免,活罪難逃,如此,我便將你貶為庶人,逐出鮫皇宮,今後,與我鮫人族再無任何瓜葛!”

貶為庶人,逐出鮫皇宮。

這樣的懲罰,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來說,比殺了她還要難受。

顧輕雪搖了搖頭,急忙為自己求情:“皇兄,我知道錯了,但我……真的是不懂事,才會犯下如此錯過,念在、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,你就放過我這一次,不要趕走走,不要趕我走啊!”

下一秒,她急得淚水淌落,似乎也知道,事情鬧大了。

皇兄做出的任何決定,向來都不會輕易改變的!

“皇兄。”顧輕雪心急如焚道,“我好歹是你皇妹,你對我如此心狠手辣,難道……難道就不怕被父皇怪罪嗎?”

終於,她還是將聖帝搬了出來。

這也是她唯一的自救希望了。

“別說了!”顧離忍不住打斷道,“剛剛,我一路押你過來,已在鮫皇宮引起了很大的動靜,聖帝早就心知肚明,隻不過默許了!”

再者,師父的決定,哪怕是聖帝也幹涉不了。

“不,不可能。”顧輕雪咬了咬下唇,情緒有些失控,“父皇他不會不管我的,父皇一定會為我求情的,不……”

“顧輕雪。”顧衾墨淡漠開口道,“看來,你還不太清楚,究竟誰才是這東海之主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平日裏讓你們養尊處優慣了,到頭來被豬油蒙了心,蠢也就罷了,還蔑視律法、勾結荼毒!”

“天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!”

漠然清冷的語氣,氣場十足,毋庸置疑,宛如審判。

顧輕雪跌坐在地上,神色空洞。

“來人,拖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