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”男子點了點頭,接著道,“傳聞中,情人或是夫妻二人同行,倘若能從同一個出口出去,神眷就會將兩人的姻緣綁在一塊,永結同心!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難怪她看見那麽多情侶分開走,原來也是迷信神眷的祝願啊。
墨清歌發誓,以前的她從不迷信,從不信什麽神佛之論。
但這一次,卻心生歡喜,破天荒地拉了拉自家皇叔的衣袖,興致衝衝道:“皇叔,不如我們也試試吧?”
“不好。”他輕聲拒絕。
“為何?”
顧衾墨小聲嘀咕道:“不想與歌兒分開。”
哪怕是一會,也不想。
“況且……”
“況且什麽?”她追問道。
顧衾墨眸中掠過一絲不願:“況且這迷信之說,一點也不吉利。”
讓原本同行的夫妻二人走不同的路,這不象征著分道揚鑣嗎?
誰想出這麽個腦殘設定的?
墨清歌:“……”
皇叔,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迷信了,還擔心什麽吉利不吉利的。
對於這不夜橋,墨清歌實在好奇,便對他投去一個賣萌的眼神:“皇叔,來都來了,咱們就試試吧,再說了,歌兒也不是路癡,咱們肯定會在出口處碰麵的。”
再者,隻是個小遊戲罷了,若是真的迷路了,她還是可以用玄力找到皇叔的。
“好不好嘛?”見他不太情願,墨清歌便搖晃著他的手臂,楚楚可憐地懇求道。
看著這丫頭水靈靈的瞳孔,顧衾墨頓時心軟了幾分,便無奈歎了一口氣,應聲:
“好。”
見他答應,墨清歌滿目笑意,指了指不夜橋道:“那我走這條路,你走那條路吧,我們說好了,不準用玄力啊。”
“嗯。”
丟下這句話,墨清歌便蹦蹦跳跳地進了入口,頭也不回一下。
“歌兒,等等……”
看著她已經跑遠了,隻留下一抹欣然的背影,顧衾墨麵露些許無奈。
這小丫頭,可別跑丟了!
步入石橋,墨清歌一路往前去,路上的行人很多,身邊、頭頂上,還有無數來回遊**的水母、燈籠魚,或是各種各樣的水中生物。
與別的海域不同的是,此處海域的生物,都會發光,宛如一隻隻遊動的明燈。
就連飄搖在礁石邊的水草,也泛著淡淡的熒光,呈熒綠色。
置身其中,像是置身一個偌大的水族館。
墨清歌伸手,輕觸碰擦身而過的生物,有的還會跟她打招呼。
這些生物,竟然都能發光,莫不是適應了禹城的黑暗?
石橋很長,也很黑,但一路上有無數燈火,便也暢通無阻地繞過一條條支路。
約摸一炷香,才終於至了出口。
踏出石橋,墨清歌就滿心歡喜地期待著,皇叔會不會出現在同一個出口。
還或許,他已經在出口外等著自己了。
從出口跳出去,墨清歌抬眸一看,視線流轉在千百人影中,卻沒看見那一抹錦白。
“皇叔?”
墨清歌秀眉微蹙,心想,皇叔竟然還沒出來。
難不成,他才是路癡?
正出神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而又溫潤的聲音:“歌兒。”
“皇、皇叔?”
墨清歌轉過身來,映入眼簾的,是一張放大版的美人臉,竟嚇了一個激靈。
媽呀,他怎麽在後麵?
“你……啊!”
墨清歌身體一怔,條件反射般後退了一步,卻不料一腳踏空,直接從橋上摔落下去。
橋下麵,是深不見底的冰淵。
“歌兒!”
顧衾墨心生擔憂,瞬間化作一道白色殘影,追了下去。
墨清歌輕盈的身子不斷下墜,跌入海底更深處,像是個無底洞,拚命吸附著她的四肢。
不知為何,越是跌落海底,她越覺得呼吸困難、行動遲緩,連玄力也仿佛受了壓製。
“歌兒!”
倏地,一抹白色殘影劃過,將她的身子拉入懷中。
瞬間,兩人安全落地,墨清歌輕靠在他懷裏,氣定神閑。
“歌兒,沒受傷吧?”顧衾墨關切詢問道,抱著她的腰身,將她全身都查看了一遍。
墨清歌搖了搖頭:“我沒事,就是突然被你嚇著,加上原地震**,才失足掉下來了!”
顧衾墨無奈笑了笑:“皇叔有那麽嚇人嗎?”
“誰知道你會突然出現在我身後。”墨清歌咬了咬下唇道,“而且,剛剛那石橋真的晃動了一下,也不知是不是來了海嘯。”
“沒事就好。”
這丫頭,險些將他嚇死。
“不過,你是怎麽一出來就找到我的?”墨清歌好奇問道,“難不成,你用玄力感知到了我的位置?”
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用玄力,那你為何能一下子就找到我?”聽他這麽一說,墨清歌就更想知道了,“心有靈犀?”
顧衾墨嗤笑出聲:“算是吧。”
歌兒的小腦袋裏,裝的究竟都是些什麽?
“什麽叫算是吧?”她聽得一頭霧水,索性刨根問到底,“你快告訴我嘛。”
“因為……”顧衾墨薄唇輕啟,輕聲道,“皇叔一直跟在你身後啊。”
溫潤如玉的一句話,宛如一泓清泉,流入心底。
墨清歌:“……”
本來還等著,皇叔跟她說一些含情脈脈的話,結果……結果是因為,他一直跟著自己。
“皇叔,你犯規!”
“那祝福不夜橋的神眷也未規定,兩人不可走同一條路,如何算犯規了?”他輕笑。
“……”
墨清歌嘴角抽搐了一下,無話可說。
他說的,好像也有道理呢。
“這裏好冷啊,我們快上去吧。”墨清歌抱著手臂,隻覺周遭的氣溫都降低了許多。
“嗯。”
砰——
誰知,兩人剛起身,一陣轟鳴巨響自不遠處迸裂而起。
霎時間,冰霜碎裂、狂暴亂舞,海底地麵像是遭受了強大的撞擊般,開始震**。
砰砰砰!
下一秒,震**更甚,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裂,帶著強大的勁力。
顧衾墨抱著墨清歌,輕盈後退了幾步,原地瞬間被一條龍尾掃過,震出一道溝壑。
黑色的蛟龍窮凶極惡,突然從海底黑洞鑽出,所造成的震**,宛如山崩地裂。
巨大的玄力波動,將空氣都扭曲,深淵頂上的石橋斷裂、脫落。
而石橋上的人驚慌失措,四處逃竄。
頓時,原來溫馨平靜的一座不夜橋,亂成了一鍋粥,驚悸聲、迸裂聲,不絕於耳。
“此處怎麽會有蛟龍?”墨清歌被他護在懷裏,秀眉微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