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歌怔了怔,麵露些許錯愕:“桃花眼,這可是珍寶,你真願意忍痛割愛嗎?”
“隻要是你喜歡的,都無妨。”他勾唇一笑,笑得格外明媚。
千金難買她喜歡。
隻要是清歌喜歡的東西,他都願意雙手奉上。
“清歌,跟我,就不必這般客氣了。”容錦的語氣,溫和到了極點。
他殊不知,躲在角落處看著這一幕的血櫻,恨不得衝上去打他一巴掌。
這個新尊主,記憶遺失了,連智商也跟著一並遺失了嗎?
好不容易得來的夜靈珠,竟然就要這麽拱手讓人了。
真是爛泥扶不上牆!
墨清歌欣然一笑,正要不客氣地去接。
突然,從她身後繞過一隻大手,接過了容錦手中的夜靈珠。
“皇叔?”
墨清歌轉過頭來,便見自家皇叔略顯陰沉的臉色。
皇叔怎麽好像生氣了?
“妖帝,你……”
容錦臉色一黑,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見顧衾墨將夜靈珠重新丟給了蛟龍。
頓時,他氣炸了:“你什麽意思,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深淵取來的。”
這家夥,就如此輕易還給蛟龍了嗎?
“再搶一次。”顧衾墨薄唇輕啟,淡淡出言。
他來晚了一步,才讓赫連容錦捷足先登,先取了夜靈珠,在歌兒麵前獻殷勤。
這不公平,他不甘心!
所以,他要再搶一次,親手將夜靈珠搶來,送給歌兒。
有他在,還輪不到這個桃花眼給歌兒獻殷勤!
赫連容錦:“……”
蛟龍:“……”
墨清歌:“……”
皇叔周身的醋味好濃烈啊。
這麽做,是不是有點幼稚啊?
赫連容錦臉色鐵青,有種想當場打死妖帝的衝動。
這種缺德事,他也做得出來。
喪心病狂!
而最一頭霧水的是蛟龍,握著夜靈珠,戰戰兢兢地佇立在原地,不敢動,也不敢說話。
他現在,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敢怒不敢言。
“好,那我就再搶一次!”
赫連容錦也不多廢話,暗黑色玄力狂暴環繞周身,衝著蛟龍麵目暴掠而去。
殺了這條蛟龍!
砰——
誰知下一秒,容錦的掌風還未碰到蛟龍,就被一道冰霜勁力震退。
“顧衾墨,你到底想做什麽!”容錦咬牙切齒,一字一頓。
這家夥,奪他妻子也就罷了,還要處處跟他過不去嗎?
“搶夜靈珠啊。”顧衾墨語氣淡淡,帶著幾分輕佻和調侃。
“你……”
接著,蛟龍抬眸,隻見顧衾墨雲步輕移,麵不改色地踱步而來。
清冷強大的氣場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這一次,蛟龍不敢有任何反抗,低眉順眼地將夜靈珠雙手奉上。
顧衾墨接過夜靈珠,還算滿意,轉身將夜靈珠送至墨清歌麵門:“歌兒。”
墨清歌怔了怔。
“我搶的。”他淡淡重複了三個字。
墨清歌:“……”
這行為,跟幼稚園的小朋友打架有什麽區別?
幼稚!
赫連容錦怒目圓睜,心想,你這哪裏是搶的,分明就是蛟龍主動呈給你的。
然而,墨清歌還得笑著附和:“謝謝皇叔。”
話落,她接過夜靈珠,刹那間,夜靈珠突然黑霧萬丈,強大的玄力像是找到了宿主般,一股腦噴湧而出。
這……這是怎麽回事?
墨清歌瞪大雙目,隻見夜靈珠從她掌心飛出,懸浮在半空中。
強大的暗黑色玄力,由夜靈珠如數注入她體內,如同找到了新生。
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隻覺體內的噬陰珠被瞬間打開,像是餓慘了一般,瘋狂汲取、吸收夜靈珠的玄力。
蛟龍看在眼裏,麵露驚異,小聲嘀咕道:“夜靈珠終於找到它的主人了!”
“歌兒……”
顧衾墨心生擔憂,擔心歌兒吸收不了如此強大的能量,反而會損傷她的身體。
畢竟,這夜靈珠存在千年,吸收了無數海底靈氣,其力量不容小覷!
於是,他輕抬手,森白色的冰霜玄力凝聚掌心,將墨清歌團團包裹其中,以助她吸收、淨化夜靈珠的力量。
躲在暗處的血櫻看見這一幕,打心底為容錦感到心急。
不好!
若是夜靈珠的力量被墨清歌吸收,那尊主該怎麽辦?
可是,有妖帝傍身,她現在過去搶夜靈珠,等同於死路一條。
所以,她隻能眼巴巴地看著,卻什麽也做不了,什麽也幫不上。
這個容錦,真是讓人操碎了心,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!
原地黑霧繚繞,一半冰霜,一半暗黑。
墨清歌佇立在夜靈珠下方,周身的玄力在不斷攀升,清澈的瞳仁,也隨之變得血紅。
顧衾墨神色淡然,一顆心卻始終懸著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倏地,一陣冰冷蔓延至他四肢,手臂上迅速凝結出一層冰霜。
刺骨的寒冷,湧入心底,喉嚨處上湧的甜腥味道,被他強壓了下去,掌心的玄力再次凝聚,注入墨清歌體內。
“喂,你行不行啊?”
眼看著他有些力不從心,赫連容錦也按捺不住了,玄力凝聚掌心,也一並注入墨清歌體內。
清歌,絕不能有任何閃失!
墨清歌指骨緊蜷,意識有些混沌,體內的噬陰珠瘋狂吸收夜靈珠的玄力,瘋狂攀升、肆虐,流進她身體每一處角落。
她隻覺力量越來越充沛,若非有他們二人抑製,定會直接衝出屏障,一發不可收拾。
體溫,越來越燥熱,墨清歌闔上雙目,隻覺那股強大的力量,逐漸流入她四肢、心脈、血液,突然層層重圍。
暗黑色的光暈,劃破天際,整個海域都像是為之震**。
石橋上逃竄的眾人,已經至了安全的地方,卻被這鋪天蓋地的暗黑力量所驚詫了。
又有一個天神境強者要出世了嗎?
砰——
下一秒,強大的黑色光暈劃破海域,直逼天際,隨即,那足以毀滅一個海域的力量,逐漸消散,被吸入噬陰珠。
墨清歌周身的玄力,緩緩平靜下來,眸中的猩紅也漸漸消失,恢複墨色。
這時,整個海域的霧霾昏暗消散,第一次重見光芒。
石橋上,傳來眾人的驚呼聲。
許多一輩子都生長在禹城的百姓,須臾千百年都未見過光明。
這一次,是第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