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們也不願耽擱著。
墨清歌唇角微勾,勾起一抹輕佻蔑然的笑,出言道:“你們軒轅家族美名其曰招攬,不過是想操控我夫君,為你宗門所用罷了,明明不擇手段,又何必這般冠冕堂皇?”
若是真心招攬,又怎會屢次強犯?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,我奉勸你們一句,還是死了這條心!”麵對神王強者,她氣定神閑,不卑不亢,“據我所知,神界律法森嚴,不可隨意插手萬界之事,更不可對萬界修煉者隨意動手。”
“我夫君不忌憚你們這些神界渣滓,才不屑去神界狀告。”她話鋒一轉,又冷冽了好幾分,“但我不一樣,今日你們若還蠻來生作,除非你們殺了我,否則,我就是爬也要爬上神界,將你們宗門的惡行,如數狀告於天刑閣!”
聽到這裏,軒轅蚩身體微微一顫,卻還是不屑一顧:“嗬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真以為天刑閣能將我軒轅家族如何?”
在神界,他們軒轅家族一直低調行事,口碑從來不差。
而且,軒轅家族再怎麽說,也是神界準一等家族,在神界也有一定的地位。
天刑閣,自然也有他們家族的眼線在。
所以,隻要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,天刑閣也奈何不了他們。
至少,天刑閣不可能為了一些萬界瑣事,而嚴懲一個神界家族。
“若誠心想招攬人,或是挑事生非,叫你們族長親自下來,興許還能有些牌麵!”墨清歌的語氣,冷漠到了極點,“哦對了,我妖族十多個分支頭領,都在外麵侯著呢,神使今日若想將事情鬧大,就繼續待在這!”
她的態度,十分堅決。
今日,就算是軒轅家族傾盡整族力量強攻下來,他們妖族也勢必奮戰到底!
哪怕是玉石俱焚,也絕不說一句軟話!
“你,真是不識好歹!”軒轅蚩指骨緊蜷,顯然有些兩難了。
妖族的分支頭領今日都在,雖然隻是一群天神,但手中的兵力加起來,也並非他們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。
更何況,與妖族全麵開戰起來,勢必會造成很大的動靜。
甚至,會直接驚動天刑閣。
“來人啊!”墨清歌也懶得廢話,直接叫人。
軒轅蚩怒目圓睜,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,隻能叫上身後的人,化作一道殘影,從內殿消失。
下一秒,內殿門被推開,幻羽帶著一隊禁軍衝了進來,神色急切。
“小清歌,怎麽了?”
踏入內殿,他頓時隻覺周身的氣溫,都壓低了許多,陣陣寒意凜冽。
“陛下……他怎麽了?”
“沒事了。”墨清歌語氣鎮定,“小幻,在殿外侯著,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過來,知道嗎?”
幻羽怔了怔,雖不太知情,但還是馬上應聲:“好。”
“還有。”墨清歌又補充道,“將鳳汐和墨涼也一並召來,在本宮下令前,琉璃殿,不得飛入一隻蒼蠅!”
十萬火急,她要馬上給皇叔壓製寒毒,否則,皇叔隨時可能會魂滅。
這期間,不得被任何外來力量打斷,不然也是功虧一簣!
“是!”
幻羽猜到事態有些嚴重,便低身領命,匆匆離開了內殿。
闔上內殿門,墨清歌片刻不敢耽擱,玄紋鐲化作匕首,對準了自己胸口。
皇兄,歌兒來救你了!
刷——
就在匕首落下的一瞬間,一道黑色殘影劃過。
“主人!”
玄離倏地現身,一把握住她的小手,阻止道:“主人,不要!”
他大致猜到,主人這是要剝離自己的火屬性,以代替火靈珠的功效,壓製妖帝體內的寒毒。
可是,這麽做實在太冒險了。
且不說不一定能成功,就算成功,也隻能壓製這一次罷了。
而主人所要付出的代價,是失去整個屬性!
若是失去了火屬性,主人日後就無法凝聚強大的玄火,勢必會影響她煉器和煉藥。
“玄離,你鬆手。”墨清歌語氣平靜。
“主人,這麽做會傷害你自己的。”玄離神色關切道,“況且,你玄力薄弱,也不一定救得了妖帝,三思而後行啊!”
這麽做代價太大,真的值得嗎?
墨清歌搖了搖頭,態度堅定:“我救,不一定救得了他,但若我不救,皇叔就必死無疑了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玄離,你別再攔著我了,若他有任何閃失,我也絕不會獨活!”
她隻知道,倘若她與皇叔互換,哪怕隻有一線生機,皇叔也會不惜性命救她。
既然皇叔願為他耗盡精元,兩次渡命,她舍棄屬性,又算得了什麽?
他們二人已結發為夫妻,夫妻之間,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!
話落,墨清歌甩開他的手,冰冷的匕首徑直刺入自己的胸膛。
鮮血四濺,殷紅刺目。
她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指骨緊蜷,灼熱滾燙的玄力自體內攀升,以一種瘋狂的姿態,蔓延至周身、掌心。
整個人,仿佛被烈火包裹,連瞳孔也籠罩上一層血紅。
“主人……”
玄離看在眼裏,急在心裏。
越來越刺目的灼熱烈焰,自她周身環繞、凝聚,妖冶的鮮血,不斷從胸膛淌出。
她的臉色,覆上一層薄薄的慘白,櫻唇掛著殷紅,神色凝重,纖細的身子搖搖欲墜,看起來有些力不從心。
她的實力太弱了,就算竭盡全力,將自己的火屬性如數剝離,恐怕也無濟於事。
不,不能這樣功虧一簣!
於是,墨清歌指骨緊蜷,眸色堅定,將體內的紅蓮業火催動,凝聚掌心。
“主人……”玄離麵露不安,“不要啊!”
若是她連紅蓮業火也一並剝離,也就等同於,徹底失去了火屬性,且以後想要重新修煉,也十分困難。
她怎麽能……
墨清歌搖了搖頭,一頭珠玉鳳冠輕挑,卻麵不改色,將紅蓮業火融合火屬性,一點點灌入他體內。
胸腔中,混雜著血腥味道,不斷翻湧而上,都被她強壓了下去。
隻要能救皇叔,哪怕是將她玄力如數剝離,她也甘之如飴、無怨無悔!
哧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