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是斷腸散,服下後肝腸寸斷,最終血流不止、腸穿肚爛而死。
另一種是絕滅散,服下後堵塞呼吸,中毒者如同溺水,意識雖清醒,卻眼睜睜看著,自己窒息而亡,死狀無比絕望。
墨清歌不由得暗自感歎,她這下毒的手法也太低級了吧。
而墨煙煙則偷偷看著她,期盼著她吃下去:“姐姐,怎麽,是不合胃口嗎?”
“妹妹做的,當然合胃口了。”墨清歌莞爾一笑,便將那蝦仁送入口中。
墨煙煙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等著看她七竅流血,在父親麵前出醜。
誰知,吃完後,墨清歌竟沒半點不適,還點頭誇讚了一句:“嗯,好吃,妹妹,你的廚藝可真不錯呢!”
說罷,又自己夾了一隻蝦,吃得津津有味。
墨煙煙揉了揉眼睛,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。
她竟然沒事?
“妹妹,你盯著我做什麽,怎麽不吃飯啊?”墨清歌故意瞥了她一眼,“哦,我知道了,你想喝酒對不對?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好,那姐姐我就敬你一杯吧!”墨清歌打斷了她的話,隨即給她斟了一杯酒。
墨煙煙接過羽觴,尷尬地笑了笑,剛想喝,卻警惕地盯著羽觴中的酒水。
不會下毒了吧?
“來,妹妹,姐姐敬你一杯!”墨清歌端起羽觴,與她碰了碰杯。
墨煙煙再三確認這酒水沒毒,才勉強笑了笑,一飲而盡。
剛喝下去,她就感覺不對勁,嘴唇一陣麻麻的,像是被下了毒。
這……怎麽回事?
須臾,墨煙煙那薄薄的櫻唇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,看起來,像是油膩膩的香腸。
“唔……”
墨煙煙欲哭無淚,說話都變聲了:“怎麽回事,墨清歌,你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墨清歌看著她滑稽而又狼狽的樣子,笑得合不攏嘴了,“妹妹,你怎麽了?”
墨元燁在一旁看著,不由得輕笑,心想,這姐妹二人玩得還挺開心的。
“墨、清、歌!”
墨煙煙惱羞成怒的聲音,響徹天際。
……
接下來的幾日,兩人就像神仙打架一般,互相下毒,但無一例外,墨煙煙一次都沒贏過。
這樣的經曆,嚴重挫敗了她的自尊心。
她墨煙煙是一流宗門的天之驕女,醫毒雙絕,放眼嬴州,都找不到一個能與她醫毒相媲美的人。
誰知,墨清歌才回來幾天,就無數次打腫了她的臉。
她不甘心!
於是,墨煙煙心裏堵著一口氣,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裏,研究新的毒藥。
她發誓,一定要把墨清歌毒倒一次!
……
這日傍晚,墨清歌獨自坐在屋簷上,看著天際的火燒雲,微微出神。
這些天,閑暇時刻,她便會靜下心梳理自己腦海中的記憶。
但整理了許多次才發現了,除了萬界與神界的設定,她腦海中隻剩下一片空白。
而從小冰口中,她得知了墨家的一些情況。
墨家,位於九州中的嬴州,是嬴州三大一流宗門之一,底蘊強大。
就算放在整個神界,也是有一席地位的。
墨家家主,也就是她父親,如今乃是神尊初期的實力,墨煙煙則是天之驕女,還未至一千八百歲,便已經是神王中期,且醫毒雙絕。
這樣的天賦和實力,在神界難得可貴。
除了墨煙煙外,墨清歌還有個親哥哥,名叫墨青羽,年少有為,天賦絕佳,僅僅兩千六百歲的年紀,便已是神王境後期,且入了學院總院。
這樣對比起來,她一個八星天神,在墨家著實拿不出手,太寒酸……
要想在這一流家族立足,她得繼續刻苦修煉了。
“清歌。”
倏地,一道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墨清歌垂眸,隻見下麵站著一位黑衣男子,身形挺拔,五官標致,笑著跟她打了打招呼。
她一臉冷漠。
這誰啊?
男子輕盈飛身而起,落在她身旁,欣喜若狂地抱住了她:“清歌,真的是你,你真的回來了!”
他還以為,父親和妹妹是在騙他呢。
墨清歌怔了怔,下意識推開了他:“這位大哥,冒昧問一句,你誰啊?”
“煙煙不是說你失憶了嗎,你還記得我是你大哥?”黑衣男子眼前一亮。
墨清歌:“……”
她的大哥怕是個傻子!
“咳咳,你是我哥哥?”墨清歌平靜問道。
“沒錯。”男子自我介紹道,“清歌,小時候你可依賴我了,不記得哥哥了嗎?”
他滿臉期盼地盯著墨清歌,一字一句,皆含情脈脈。
而墨清歌隻是冷漠地呆滯了一下,然後搖了搖頭,無動於衷。
墨青羽麵露些許失落,笑了笑道:“不記得了也沒關係,隻要你回來,哥哥就安心了。”
墨清歌心想,她這個哥哥看著人還不錯。
“清歌,上麵風大,咱們下去吧,不然一會你會著涼的。”墨青羽關切道。
“沒事,我就想吹吹風。”墨清歌出神道,“興許吹著吹著,就想起什麽來了。”
墨青羽麵露黑線:“這……”
這方法,聽起來好像不太靠譜吧?
於是,他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,披在了墨清歌身上,動作十分溫柔。
“哥哥。”墨清歌轉過頭來,“我真要嫁給妖神殿那個糟老頭子嗎?”
墨青羽無奈笑了笑:“你都知道了?”
他清楚,這個婚約本是煙煙的,但煙煙死活不同意,這下清歌又回來了,論身份,當然是清歌更適合去聯姻。
但這對清歌一點也不公平。
“是啊。”
為了逃避去妖神殿,她這幾日身體明明好的差不多了,卻一直裝病,借口拖延。
但是,這樣的借口,顯然是用不長久的。
她得想一個長久之計。
“清歌。”墨青羽注視著她的眸子,認真道,“不管你跟煙煙誰嫁去妖神殿,哥哥都很舍不得,這樣吧,哥哥去幫你跟父親求情,讓他取消這個荒唐害人的婚約!”
“別別別啊。”
墨清歌急忙拉住他:“哥哥,你這麽直白地去抬杠,父親是不會聽的,他也不敢輕易得罪四大家族啊。”
其實她理解,父親也挺為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