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哥哥,別說了。”墨清歌拉了拉他的手臂,低聲道。

父親本也是迫不得已,哥哥說這樣的話,不是當麵戳父親的心窩子嗎?

墨元燁變了臉色,冷哼一聲道:“青羽,沒想到,你也如此不懂事!”

“我隻是不想看見我妹妹,變成家族聯姻的工具。”墨青羽據理力爭。

“咳咳,別說了!”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,對墨元燁道,“父親啊,您別生氣,女兒乖乖的,不再生事端就是了。”

這個時候跟父親抬杠,不是自找不痛快嗎?

“在聯姻之前,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。”墨元燁丟下這句話,就轉身離開了。

見他走遠了,墨清歌這才鬆了一口氣:“哥哥,我們回去吧。”

“清歌,你剛剛為什麽不讓哥哥說完?”墨青羽還有些氣不過。

他心疼妹妹,都不為自己爭辯一句。

“你說再多,父親聽不進去也沒用啊。”墨清歌無奈搖了搖頭,“沒關係,今日這計劃泡湯了,咱們還有PlanB!”

“碰什麽壁?”墨青羽沒聽懂她的意思。

“跟我來就知道了。”墨清歌也沒跟他解釋,拉著他的手便往回了內族。

她所謂的PlanB,就是翻牆越獄!

既然正門出不去,那她就偷跑出去。

於是,兩人翻遍了墨家內族所有的牆,無一例外……

不是守衛森嚴,就是設有結界。

隻要她一觸碰結界,墨元燁就知道,這小丫頭又打算翻牆越獄了。

忙活了一天一夜,最終,墨清歌還是放棄了這個看不到盡頭的計劃。

墨家天網恢恢疏而不漏,一隻蒼蠅都很難逃出去,更別說是她一個大活人了。

接著,墨清歌開始執行PlanC,親手為全家人做了一桌子飯菜。

當然,飯菜裏放了許多無色無味的劇毒。

對於一個醫毒世家來說,互相下毒是家常便飯,這些劇毒雖然毒不死他們,但至少能放倒一會,給她增加一些逃婚的時間。

堂內,看著那琳琅滿目的佳肴,墨青羽不由得出言道:“父親,煙煙,今日清歌親自下廚,忙活了一上午,你們可得多吃點,不要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啊!”

“清歌。”墨元燁詫異道,“你什麽時候會下廚了?”

他記得,一千多年前的清歌,是沒有這個技能的。

而且,這些菜看起來,色澤姣好,都十分讓人有食欲。

“剛學的。”墨清歌不置可否一笑,“父親,妹妹,你們快嚐嚐,看看我的廚藝如何!”

“好。”墨元燁欣然點了點頭,“我女兒親手做的,我當然要嚐嚐了。”

說罷,他正要嚐一口,就被墨煙煙伸手攔住了:“等等,父親!”

她要看看,這些菜有沒有被下毒。

墨煙煙一臉警惕,仔細掃了一眼,雖然沒有明顯發現,但還是看出了一些蛛絲馬跡。

竟然下了三種劇毒!

墨清歌,真是越來越狠了。

“無妨。”墨元燁淡然一笑,似乎早就看出,這菜裏有毒了,“來,煙煙,咱們先喝口酒!”

墨煙煙怔了怔,才反應過來,解藥被父親放在酒水中,便笑著與他碰了碰杯。

墨清歌在一旁看著,臉色鐵青,不由得對自家哥哥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。

怎麽辦,她好像下毒失敗了。

這個墨煙煙,閉關了幾日,眼力勁見長啊!

墨煙煙得意一笑,對她投來一個輕蔑挑釁的眼神,倨傲至極。

墨清歌,我就說了,你鬥不過我的!

說罷,她得意洋洋嚐了口糖醋魚。

誰知下一秒……

糖醋魚入口的瞬間,苦澀酸餿的味道,一股腦自舌頭湧入心頭,像是沒蒸熟的魚,澆上了放了一個多月的餿水。

惡心之意,不言而喻。

太難吃了!

頓時,墨煙煙表情呆滯,臉色漆黑,急忙轉身去外麵吐了。

“煙煙怎麽了?”墨元燁還不知情,也嚐了一口糖醋魚。

接著,他神色也呆滯下來,胃裏一陣翻騰,一口老血噴了出來,便昏厥了過去。

“父親,父親?”

墨清歌一頭霧水,有些著急。

墨青羽把了把墨元燁脈,沒好氣道:“沒事,父親是吃了你做的糖醋魚,腸穿孔了。”

“啊?”

墨清歌下巴險些驚掉。

不是吧……

有那麽難吃嗎?

“沒事,喝點藥就好了。”墨青羽也還沒緩過神來,“清歌,你真厲害。”

竟然把父親和煙煙同時放倒了。

“我……今天這純屬意外。”墨清歌哭笑不得。

她怎麽也沒想到,自己精心準備的劇毒沒讓他們上當,倒是因為做的菜太難吃,一下子放倒了兩個。

這是什麽天秀操作?

“咳咳,清歌。”墨青羽無奈笑了笑道,“不管怎麽樣,現在暫且沒人盯著我們了,趁著他們還沒緩過神來,我們趕快走!”

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。

“好。”

墨清歌點了點頭,剛走了兩步,覺得心裏有些過不去,便在桌案上放了一瓶藥,才果斷跟哥哥跑了。

…………

靈州,妖神寢殿。

一隴白衣從殿外而來,殿中的神使紛紛低身行禮,卻不敢大聲喘氣。

他們明顯感覺到,神上一來,整個內殿的氣壓都低了許多。

“爹爹。”

顧木木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:“怎麽樣啊,今天有沒有我娘親的消息?”

顧衾墨麵色陰沉,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時候,卻恢複了些許平靜:“沒有。”

沉重的兩個字,字字剜心。

歌兒失蹤的這短短半月,對他來說無比煎熬,好似針氈上坐了千年萬年。

他夜夜無眠,無時無刻不在記掛著那個小丫頭的安危,擔心她落入危險。

半月之內,他發動妖神殿的力量,幾乎將整個九州大陸都翻了一遍過來,卻依然沒有歌兒的半點音訊。

思念,入骨。

顧木木咬了咬下唇,反過來安慰他道:“爹爹,你也不要太擔心了,娘親她很機靈,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出神般應了這麽一個字,不安的情緒卻久久無法平靜。

但願如木木所說吧。

“神上!”

這時候,一位身著青袍的老者踱步而來,周身都透著仙風道骨,走近了些,他低身給妖神行了一禮。

正是妖神殿三長老,袁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