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緩緩抬起頭來,微微一驚。
映入眼簾的男子一隴雲錦白衣,身形修長高大,粗略目測便有一米八五以上,豐神如玉的麵容精致絕塵,薄唇翹鼻,性感勾人。
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,是那一雙深邃如星空的墨眸,清冷如雪。
周身,卻透著冷冽強大的王者氣場,宛如九天神眷,可望而不可即。
看一眼,便足夠淪陷。
妖神身邊,還跟著隻可愛的小團子,與妖神眉眼中有幾分相似。
墨元燁父女,以及兩位長老,身後的幾位神使,紛紛成了呆滯眼。
雖然他們一直認為,這如翩翩少年般的男子不可能是妖神。
但那一片神使中,也隻有這男子最為奪目,周遭氣場強大,讓人不得不認為,他就是天生的王,獨一無二。
旁人在他周身,全然失了光輝。
這……就是那傳聞中的新妖神?
墨煙煙咬了咬下唇,心髒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。
天呐!
誰說妖神又老又醜,還頷首駝背,是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。
這明明就是麵如冠玉、清冷絕塵的少年啊!
一時之間,墨煙煙呆滯在原地,內心的情緒五味雜陳。
她後悔了。
如果再來一次,就算是做妾,她也甘願嫁入妖神殿,陪伴在神上身邊,哪怕時常隻能遠遠看著他,也足夠了。
“神上……”墨元燁意外道,“老夫不知,神上竟如此豐神俊逸、鮮衣怒馬!”
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眾人都以為,堂堂妖神殿之主,應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,是連他都該叫前輩的祖宗。
可是眼前這男子,看起來也就跟煙煙差不多大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哪家翩翩公子。
墨元燁偷偷盯了他許久,不知為何,竟覺得這妖神很眼熟。
但究竟是哪裏眼熟,他也說不上來。
顧衾墨身後的神使態度倨傲,翻了他們一個白眼,不耐煩道:“我們神上是來提親的,還不快讓你們家大小姐出來親迎?”
這墨家,真是不懂禮數。
“閉嘴!”
顧衾墨冷冷打斷了神使的話:“本尊允你說話了?”
擺這麽大的譜,一會若是嚇到他的歌兒了,誰擔待的起?
“屬下該死!”那神使頷首認罪。
“回去自己領罰。”顧衾墨目光清冷,語氣陰沉而毋庸置疑。
“是……”
“神上。”墨元燁結結巴巴地解釋道,“小女清歌……逃婚了。”
什麽!
逃婚了?
見妖神的臉色陰沉,墨元燁以為他動怒了,急忙謝罪:“神上請息怒,小女不懂事,又十分貪玩,才讓老夫一時疏忽,給放出去了……”
誰知,顧衾墨眸色微凝,露出幾分不可思議:“歌兒是對我不滿意?”
一句話,頓時將他嚇得不輕。
眼前這個男子,真的是妖神嗎,怎麽半分妖神的架子都沒有?
“不不不。”墨元燁急忙否認,“小女對神上並無半分不滿,是她貪玩不懂事,不過神上放心,老夫定會將逆女綁回來,來給身上磕頭謝罪!”
頓了頓,他接著道:“或者,神上若是不滿,老夫還有一個女兒,隻要妖神殿不嫌棄,老夫便將煙煙嫁與您做妾!”
說罷,扯了扯墨煙煙的衣袖。
突然被叫到,墨煙煙欣喜若狂,緊張萬分,上前扶了扶身子,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:“煙煙,見過神上,日後願侍奉神上左右!”
她巧笑盼兮,對顧衾墨暗送了幾個秋波,心跳如小鹿亂撞。
這樣的妖神,做妾她也願意啊!
墨煙煙心想,她是嬴州的天之驕女,追求者數不勝數,憑她的容顏和實力,她就不信,妖神會一點也不動心。
顧木木暗暗冷哼道:“妖豔賤貨!”
而顧衾墨看都沒看她一眼,淡漠道:“本尊……非歌兒不娶。”
平淡的語氣,卻十分堅決。
頓時,墨煙煙的笑容僵硬在唇角,隻覺得臉被打得啪啪疼。
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妖神拒絕,對於一個天之驕女來說,是無情的打擊。
而且,妖神竟還說出了非墨清歌不娶這種話。
吃錯藥了嗎?
“那……”墨元燁怔了怔,卻也馬上附和,“老夫這就下令,派人全城搜尋,務必將這個逆女抓回來!”
顧衾墨正色道:“慕族長,最好待本尊的未婚妻溫柔些,若是讓歌兒磕著碰著了,別怪本尊拿你墨家問罪。”
說罷,對墨元燁投去一個淡然而又冷冽的眼神,好似警告。
墨元燁隻覺得脊梁骨一陣陰寒:“老夫知道了。”
“至於搜尋令,便撤了吧。”顧衾墨接著道,“既是本尊的未婚妻,由我妖神殿來搜尋便夠了。”
他擔心墨家的神使粗暴,嚇到了他的小歌兒。
“好。”墨元燁也隻能答應,“如此,就有勞神上費心了。”
“若是歌兒回了墨家,不必經過妖神殿,直接稟報於本尊。”
顧衾墨說罷,示意身後的神使將傳信符呈給了墨元燁,以做傳信。
“是……”
接過傳信符,直至送妖神離開,看見銀白殘影消失在視線中,墨元燁還是懵逼的。
大概是覺得,剛剛所經曆的一切像是在做夢。
“父親。”墨煙煙看了眼他手中的傳信符,支支吾吾道,“你說,妖神是不是瘋了?”
不然,怎麽會對一個素未謀麵的女子如此上心?
墨元燁點了點頭:“還有可能,是他腦子有問題。”
墨煙煙咬了咬下唇,不甘心道:“究竟是誰說妖神又老又醜的,早知道,女兒當初就不把婚事推給姐姐了。”
她現在,腸子都悔青了。
“父親,都怪你!”
墨元燁無奈道:“怎麽又怪我了?”
“若你一開始就不改變,堅持讓我聯姻,今日神上就是來向我提親了。”墨煙煙愁容滿麵,“現在該怎麽辦啊,平白無故讓墨清歌撿了這麽大一個便宜!”
而且,神上都親自來提親了,墨清歌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,竟然還逃婚。
真是暴殄天物,不知珍惜!
墨煙煙越想越覺得氣不過:“父親,你快給女兒想想辦法啊,不能讓墨清歌嫁給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