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個嬴州,共有三座天冥學院,且三座都隻是分院!”
天冥學院總院,位於神界最中部的中州大陸,也是神界最至高無上的一州。
天刑閣,也在中州大陸。
“三座都是分院?”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“沒錯。”墨青羽解釋道,“這三座分院,也是分為一二三級的,一級分院,隻有三流以上的宗門和家族弟子有資格去參加招生,三流以下的宗門家族,隻能去參加二級三級分院的招生,再通過考核,一層層晉升至一級學院!”
“哥哥,你實力這麽強,肯定在中州總院吧?”墨清歌好奇問道。
“是。”
墨青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也是十年前才晉升入總院。”
為了晉升入總院,他投入了無數心血。
墨清歌不由得暗暗誇讚,心想,哥哥可真厲害,竟已經身在總院了。
接著又問道:“那,如果我通過了一級學院的考核,是不是就能跟你一起,進中州總院了?”
“沒錯。”
墨青羽沒否認:“天刑閣的神使以及刑司,大多都是從天冥學院總院千挑萬選而出,能進總院,便已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了。”
各大家族擠破了腦袋,都想將自己的子弟送入天冥學院,為的就是能有機會,在天刑閣謀得一官半職。
“原來,都是爭著去天刑閣呢。”墨清歌明白他的意思。
天刑閣,是神界最大的刑法司,入天刑閣,相當於手中握著或大或小的權力。
這樣的權力,哪個家族不想去爭?
“對。”墨青羽輕輕點了點頭,“有些三流以下的家族宗門,傾盡整族之力,隻為爭得一個天刑閣神使的名額,一旦爭取成功了,連帶著整個家族,地位都會提升許多!”
頓了頓,他接著道:“清歌,近日,各級分院剛好在招生,不如,哥哥帶你去看看吧?”
就算不為入天刑閣,隻要能順利進入一級學院內院,對於清歌來說,都是一個很好的曆練。
“好啊。”墨清歌欣然答應。
接著,墨青羽話鋒一轉:“既然我們要去天冥學院,就不能帶著這個拖油瓶了。”
他瞥了眼自家妹妹懷裏的人,明顯有些不悅:“一會靠了岸,咱們找個醫館把他丟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
墨清歌漫不經心答應了下來。
顧衾墨指骨微微動了動,將兩人的對話,都盡數收入耳中。
……
玄舟速度不快不慢,但水程約摸也要一兩日,才能靠岸。
玄舟不大,但有一個小的船艙,尚且可遮風避雨。
今晚,他們要在玄舟上度過了。
月明星稀,墨清歌步入船艙,便見船艙裏的人正好醒了過來。
“兄弟,你醒了啊。”墨清歌蓮步輕移,緩緩上前去,“讓我看看,你的傷勢有沒有好一些。”
顧衾墨沒拒絕,也沒說話,任由她掀開自己的衣袂,露出一片殷紅,血肉模糊。
墨清歌微微一怔,呢喃細語道:“見鬼了,我不是給你塗了藥嗎,這傷勢不僅不見好轉,怎麽還愈發嚴重了?”
她的療傷藥功效極佳,再深的外傷用了,一兩日之內也能痊愈,且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。
可是,在他身上,怎麽就突然失效了?
“咳咳,可能是因為,我傷勢太重了,一時半會好不了。”顧衾墨薄唇輕啟,淡淡道。
他才不會告訴歌兒,聽見歌兒說靠岸了就要把他丟醫館後,他回頭,就偷偷將歌兒給她塗好的藥全擦了。
“難道是我的療傷藥過期了?”墨清歌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醫術了。
她打開瓷瓶,仔細端詳了一番,又嗅了嗅味道,自言自語道:“好像也沒過期啊。”
既然沒過期,這療傷藥為何一點用也沒有?
她不由得喟歎道:“看來,你這傷勢靠岸前是好不了了。”
語氣,還有些沮喪。
“歌兒。”顧衾墨明知故問道,“你是打算靠岸了,就丟下我不管了嗎?”
“我……”
“隻是……我沒地方可去了。”他微微喟歎,還對墨清歌投去一個楚楚可憐的眼神。
“你家在何處?”她問道。
“沒家。”
“你父母呢?”
“早亡了。”
“那你就沒有什麽兄弟姐妹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接著問道:“你不是還有一隻小黃相依為命嗎,小黃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的語氣,淡漠如水。
與此同時,正在回妖神殿路上複命的君熠塵,打了個噴嚏。
“啊?”墨清歌忍不住感歎命運,“老哥,你也太慘了吧。”
就連唯一一隻相依為命的雞都死了,真是命途多舛啊。
顧衾墨抬眸,看了她一眼:“所以,如果你丟下我,我就真的無家可歸了。”
平靜的語氣,好似萬念俱灰。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歌兒總不至於絲毫不為所動吧?
“我……”
墨清歌心頭“咯噔”了一下,同情心頓生,正要說什麽,卻被打斷了。
“我們要去天冥學院,沒辦法帶你!”隻見墨青羽雲步輕移而來,冷著一張臉。
他就一會沒盯著,這個登徒子,又開始勾搭他妹妹了。
不可原諒!
“是啊。”墨清歌點點頭,也附和道,“我現在也是個亡命天涯的人,都自身難保了,恐怕沒辦法收留你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顧衾墨淡淡道。
墨清歌:“……”
跟他們一起去學院嗎?
“罷了吧。”墨青羽嗤之以鼻道,“就你這幅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,隻會拖累我們,學院競爭殘酷,可不是什麽玩鬧的地方。”
他方才偷偷試探,發現顧衾墨身上的玄力波動十分微弱,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。
這個小白臉,一看以前就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,嬌氣的很,也沒怎麽修煉,大概是經曆了家道中落,才會沒落如此。
他這樣的體格與實力,根本連三級分院的外院都進不去,更別說是一級分院了。
“歌兒。”
顧衾墨不理會他,握住她纖細的小手,認真道:“我可以給你端茶送水、揉肩捶背、暖手暖被窩,隻要你願意把我留在身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