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王境後期的力量,幾乎發揮到了極致。
天際中狂沙亂舞、電閃雷鳴,連上空也隨即變了天色,籠罩上一層黑壓壓的陰鷙。
“墨玄,快閃開!”
墨清歌見勢,神色凝重,推開墨玄的同時,灼熱滾燙的掌風正麵迎了上去。
哪怕對手是神王境強者,她也無半分懼色。
顧衾墨後退了半步,神色平靜,輕拂袖,一道銀光暗暗灌入墨清歌體內。
頓時,墨清歌忽覺自己體內的玄力瞬間增漲許多,有些失控。
砰!
下一秒,滾燙的焚心神火蔓過天際,將蘇霍的掌風吞噬其中。
幾乎是風卷殘雲的速度,蘇霍的玄力便被瓦解,淩空倒飛出去,吐血。
“父親,父親!”蘇媚急忙上前來,關切問道,“你怎麽樣了?”
蘇霍從地上爬起來,驚詫萬分地盯著墨清歌,還未反應過來。
這丫頭明明隻是個八星天神。
而他都已是神王境後期了,剛剛交手的時候,卻被這丫頭不費吹灰之力震退。
這小丫頭身上,甚至有種有人心生忌憚的恐怖力量。
她究竟是誰?
與此同時,墨清歌也飛快閃掠至墨青羽跟前,“哢嚓”一劍劈開了墨青羽手上的靈索。
“哥哥!”
“清歌!”墨青羽擔憂萬分,“快走,咱們不要繼續惹事了。”
就算他們是一流宗門的子弟,也不能這樣大張旗鼓地鬧事。
“好!”
墨清歌點了點頭,便將他扶了起來,又對顧衾墨投去一個眼神示意:“墨玄,我們走!”
話落,墨清歌剛轉身,突然從天而落一道金光,在她麵門幻化成屏障,將她震退半步。
隨即,顧衾墨眸色一凝,瞬間閃掠過去,扶住了她的身子,似乎覺察到了什麽。
來者,不善!
半空中,傳來一個空靈冷漠的女聲:“殺完人,鬧完事,就想這麽輕易走了?”
“誰?”墨清歌冷哼道,“出來說話,別在暗處神神叨叨的,跟鬼一樣!”
而蘇霍父女,則頓時辨別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。
“父親,是凝月姐姐,是凝月姐姐回來了!”蘇媚欣喜若狂。
隻要凝月姐姐在,這幾個人就別想逍遙法外!
下一秒,一襲飄搖的黃裙淩空而落,來者是一位清麗脫塵的女子,看起來年紀並不大。
但其實,她已接近四千歲,放在神界已是為人母的年紀,隻不過修為高深,容顏也如同少女般,精致無二。
此人,便是天刑閣護法之一,蘇凝月,也是蘇家至高無上的榮耀。
“凝月姐姐。”蘇媚衝上前去,哭喪著臉,“他們殺了我大哥,還橫闖蘇家,囂張無邊,你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!”
蘇霍也補充道:“凝月,不能放過他們啊!”
“嗬,原來是搬救兵來了,可真能耐啊。”墨清歌看在眼裏,不由得冷哼一聲。
“清歌……”
“哥哥,我們不慎殺人,實屬自衛,是他們蘇家惡貫滿盈,挑釁在先。”墨清歌卻絲毫不亂,“咱們於理不輸,不必怕他們!”
她就不信,堂堂天刑閣護法,敢冒著被革職的危險,為自己的家族以公謀私。
蘇凝月抬眸,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三人身上,看見了顧衾墨,瞳孔突然一縮。
妖神!
他、他……他怎麽會在這?
顧衾墨在天刑閣受刑這三百年,她見過幾次,且對這位年少卻膽魄過人的妖神,還心存一段念念不忘的感情。
如今,他已是高高在上的妖神,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一個三流家族?
一時之間,蘇凝月有些混亂。
四目相對,顧衾墨眸色深邃,波瀾不驚,卻盯得蘇凝月脊梁骨一陣陰寒,急忙移開了視線,冷汗都要冒出來了。
“凝月姐姐!”蘇媚忍不住催促道,“就是他們殺害了我大哥,你可千萬不能手軟啊!”
蘇凝月心想,我也不敢得罪妖神啊,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不過,她還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:“是非曲直如何,我會評判清楚的。”
說罷,蘇凝月瞥了墨清歌一眼,質問道:“我族人是你殺的?”
墨清歌正要承認,誰知,顧衾墨竟先出了聲。
“我殺的。”淡漠的聲音,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你瘋了?”墨清歌怔了怔。
這個鐵憨憨,該不會要為她頂罪吧?
誰知,蘇凝月被這句話嚇得一哆嗦,竟有些語無倫次了:“你……你殺的?”
“嗯。”
一時之間,她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。
顧衾墨又冷淡問道:“你就是天刑閣護法?”
那居高臨下的語氣,好似在跟下屬說話。
讓人驚詫的是,蘇凝月不僅沒生氣,反而還低聲應道:“是……”
那模樣,竟有些唯唯諾諾。
這波操作,沒人看得懂。
“奇怪了。”墨清歌呢喃細語道,“天刑閣護法不是權勢滔天嗎,怎麽在他麵前,乖的跟隻小白兔一樣?”
難不成,墨玄身後有什麽恐怖的背景?
恐怖到,連天刑閣護法都要忌憚一二。
“你、你,她……”
蘇凝月支支吾吾地想說話,又被他打斷了。
“她是我娘子。”
顧衾墨溫柔看了墨清歌一眼。
“啊?”
蘇凝月和墨清歌,幾乎是同時驚叫出聲。
“龍淼城一事,你是不是該先聽我娘子闡述前因後果,再做定論?”顧衾墨淡淡反問道。
明明是雲淡風輕的語氣,卻氣場十足,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。
“是。”蘇凝月點了點頭,“你說的沒錯。”
蘇凝月的態度,再次讓在場的眾人唏噓。
蘇護法這是怎麽了,慫了嗎?
“凝月。”蘇霍忍不住提醒道,“事情的來龍去脈,我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,是他們三個膽大包天,草菅人命,你不必再聽他們廢話了。”
“族長。”蘇凝月大義凜然道,“本座身為天刑閣護法,需秉公執法,自然不能聽信任何人的一麵之詞。”
且不論顧衾墨的妖神身份。
這小妖神可是帝尊的徒弟,她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也不敢在帝尊的徒弟麵前以公謀私、濫用職權吧。
除非,她不想在天刑閣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