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歌急忙轉身,隻見一襲白衣飄搖在半空中,麵如冠玉、唇紅齒白。

他唇角微勾,麵露淺笑,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。

然而,墨清歌現在隻想砍中謫仙,腦子如同充了血般,反手一道蠻橫的劍氣衝撞而出。

刷——

下一秒,鋪天蓋地的焚心神火瘋狂蔓延、攀升,將雲層都染上一層赤紅,美如朱砂。

這次,他該跑不了了吧。

正當墨清歌胸有成竹,打算衝過去救人時,隻見一道白影撥開層層火光,輕掠而出。

不是吧,這都能躲!

人呢?

墨清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四下環顧了一圈,直至那狂暴的火浪逐漸消散,她才見半空中那重現而出的白影。

飄搖而不染纖塵。

他竟然毫發無傷,見鬼了啊!

顧衾墨輕落在雲層上,見她麵露些許懊惱,才恍然回過神來。

他是不是不該這麽打擊歌兒?

雖然他將實力強壓了幾十倍下去,但在一個八星天神麵前,依舊沒什麽可比性。

這樣不行……

於是,顧衾墨輕掠而出,第一次主動突襲而來,掌心中閃爍著淡淡的銀光。

墨清歌見勢,急忙提起玉衡劍,玄火環繞,正麵迎了上去。

刷——

刀鋒劃過衣袂,眼看著又要落空。

下一秒,隻見顧衾墨輕收起掌風,側身撞上了她砍歪的玉衡劍。

刷!

玉衡劍劃過他的手臂,霎時間,皮開肉綻,鮮血流淌而出。

頓時,他心裏舒坦了許多。

“你沒事吧?”墨清歌收回玉衡劍,周身的玄力也隨之收斂而起。

雖然她終於砍到了墨玄,心裏卻沒有半分快感。

因為剛剛,自己那一劍明明就要落空了,卻破天荒的砍中了。

她嚴重懷疑,是墨玄自己撞上來的。

“沒事。”顧衾墨淡淡出言道,“歌兒的劍法太快,避之不及。”

“你別跟我扯淡。”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,“剛剛那個角度,我根本砍不到你,你幹嘛還要自己撞上來?”

不是裝的就是傻。

顧衾墨:“……”

是他的演技太拙劣了嗎?

墨清歌丟給他一瓶止血散:“自己塗吧,塗完我們繼續,這次我小心點。”

顧衾墨接過止血散,內心泛起陣陣波瀾,隻好一聲不吭地埋著頭,修長如玉的指骨,胡亂將止血散倒在那鮮血淋漓的傷口上。

那刺目的殷紅,依舊順著雪白衣袂淌落,沒有半點要止住的樣子。

終於,墨清歌看不下去了,出言阻止道:“算了,我幫你包紮吧!”

顧衾墨薄唇輕勾,一陣欣喜掠上心頭。

墨清歌靠近他了些,垂眸幫他處理傷勢,那嬌俏可人的側臉,勾人心魄。

顧衾墨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看著小丫頭認真的模樣,心底如同清泉劃過,溫涼。

“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。”墨清歌喟歎道,“我砍了一個多時辰,都砍不到你一下。”

她確實有些意外。

一個一星天神,雖然幾乎不會什麽玄技,但與自己一個八星天神對戰,竟能全身而退。

也算是個狼人!

顧衾墨輕笑:“因為歌兒舍不得。”

墨清歌:“……”

舍不得你個頭啊!

他怎麽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呢?

“好了。”草草包紮了一下,墨清歌拍了拍手,“明日應該就能痊愈了。”

“我們繼續。”

“好。”墨清歌欣然答應,“不過這次,你可別讓著我了。”

不然,她就沒什麽成就感了。

“嗯,來吧。”

月色迷離,兩道輕盈的身影在半空中交相輝映,月光,輕灑在白衣上,似仙似幻,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。

不過,整整一日,墨清歌也沒砍中幾下,那僅有的幾次命中,也是墨玄刻意讓的。

隻是……他讓的實在太刻意了,墨清歌非但沒有成就感,還反受打擊。

她隻納悶,自己何時連一星天神都打不過了?

夜幕已深,長空中隻能看見些許星星點點,放著微弱的光芒。

“今晚想吃什麽?”收回玄力後,顧衾墨柔聲問她。

墨清歌想了想,開口道:“嗯……烤魚。”

顧衾墨:“……”

這小丫頭,對魚還真是執著。

“歌兒,天天吃魚不膩嗎?”他忍不住問道。

墨清歌搖了搖頭,半開玩笑道:“這證明,我是一個長情的人。”

見他不說話,墨清歌又接著道:“要不然,今天我做給你吃吧。”

讓他也嚐嚐自己的廚藝。

“不用了。”顧衾墨隨即委婉回絕,“我來。”

下廚這種事,還是不要交給歌兒了。

墨清歌便沒拒絕,看著他的背影,心想,誰若是能娶這麽一個賢惠的夫君,也不錯。

……

辰時左右,與昨日一樣,顧衾墨回妖神殿處理政務,傳送玄陣直至了寢殿。

偌大的寢殿靜謐而又空**,而君熠塵,恰好來親自送奏章。

“喲,你可舍得回來了。”

“木木這兩日可好?”顧衾墨薄唇輕啟,淡淡問道。

“好著呢。”君熠塵隨口回答道,“不是我說,你家那隻小團子,就是個小人精,這才短短幾日,我宮裏上上下下的人,都跟他熟了個遍!現在,他天天跟小錦如膠似漆,分都分不開呢!”

小錦,是他和鳳汐的女兒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聽到這裏,顧衾墨也就安心了些許。

一開始,他還擔心木木不適應這新環境,沒想到,他適應得這麽快。

“我先走了,不跟你廢話了。”君熠塵說罷,便欲轉身離開。

“等等。”

聞聲,君熠塵停住了腳步:“怎麽了?”

“問你個問題。”

“你問吧。”君熠塵撣了撣衣袂,索性坐了下來,翹著二郎腿,姿態十分隨意。

顧衾墨蹙眉,露出些許嫌棄,卻懶得跟他浪費口舌計較,直入正題道:

“怎樣才能不刻意輸給一個人?”

君熠塵:“……”

這是什麽鬼問題?

“顧衾墨,你這說的是人話嗎?”他忍不住道。

這家夥,是生怕別人不知道,他是神尊中期強者,想故作炫耀一番嗎?

“我跟你說認真的。”

他不想讓的太刻意,這樣,歌兒一眼就看出來了,但若是不輸,他一個一星天神,能分毫不傷的遊走在八星天神跟前,實在是打擊歌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