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吧!”接著,冷冷吐出兩個字,沒有半分耐心,“別再來煩我了!”

因為墨清清,她已經夠煩了。

“是。”

南宮汐指骨緊蜷,盡管很不甘心,卻還是一言不發地出去了。

跟著這麽一個主子,他們這一個月的日子,恐怕都要不好過了。

……

夜晚,墨清歌沐浴完畢,三千青絲垂落而下,玉足出浴,衣衫披在身上,頗有幾分風華脫塵的絕代氣質。

她披好衣衫,推開披風,突然看見,眼前閃爍過一道銀白色的光芒。

這是……傳送玄陣?

下一秒,隻見墨玄從光圈中現身,他身後的銀光迅速消散不見。

四目相對,顧衾墨微微錯愕。

他好像暴露了……

剛剛,趁著歌兒沐浴的片刻,他回了趟妖神殿,剛回來,就正好撞上了這丫頭。

“小墨墨。”墨清歌眼前一亮,“你也是玄陣師嗎?”

而且,剛剛那傳送玄陣玄力波動深厚,一看便知,陣主並非新手。

以前,怎麽沒聽他說過?

“嗯……也不太會。”他隨口搪塞道。

“那你剛剛傳送去什麽地方了?”墨清歌追問道。

在神界,由於氣息影響,傳送玄陣無法像在萬界那樣自由,可以傳送千萬裏。

就算是她,現在也隻能傳送幾百米的距離。

況且,這大晚上的,小墨墨能去哪。

偷雞摸狗嗎?

“屋頂。”顧衾墨脫口而出。

“去屋頂做什麽?”

“透透氣。”

“啊?”墨清歌更是一頭霧水,“那你為什麽不爬上去?”

“太高了,爬不動。”

墨清歌:“……”

怎麽越聽越覺得牽強?

不過,墨清歌也沒多問,隨即轉移話題道:“天色不早了,我們睡覺吧。”

“我們?”他勾唇反問。

墨清歌:“……”

呸呸呸,誰跟你是我們了?

這個登徒子,思想就從來沒正常過。

墨清歌佯裝沒聽見:“你有傷在身,你睡**吧,我睡地板。”

這麽做,是出於虧欠。

說罷,她剛轉身,就被顧衾墨一把拉了回去。

墨清歌輕盈的身子失去重心,跌落在他懷裏,淡淡的龍涎香,在鼻尖流轉。

耳畔,傳來男人低沉又妖孽的聲音,十分好聽:

“我怎麽忍心讓歌兒睡地板?”

墨清歌掙紮了幾下,想推開他,翻了個白眼道:“那你睡地板吧!”

心想,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。

“墨玄,你,喂……”

倏地,墨玄大手一攬,直接將她一同拉上了床榻,還替她蓋上了被子。

他,不要臉!

“**寬敞,我們各睡各的,互不打擾。”顧衾墨語氣淡淡,卻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。

墨清歌怔了怔,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。

頓時,又是一陣零零碎碎的片段,在腦海中閃爍不斷,她卻無論如何,也記不起。

“好吧……”

出神的片刻,墨清歌勉強答應了。

她回眸,看著近在咫尺的美男臉,在腦海中拚命搜索著,關於他的記憶。

直覺告訴她,她跟墨玄本就認識。

可是,如果這個人對他來說,刻骨銘心,為何她沒有任何深刻的感覺?

墨清歌咬了咬下唇,翻來覆去的,有些睡不著。

倏地,她一翻身,正好撞上他冰涼的胸膛,堅實而又白皙。

觸電般的微涼,劃過心頭。

墨清歌下意識推開,心髒卻噗通亂跳,也不知在悸動什麽。

“咳咳……小墨墨,你身上怎麽這麽冰?”她急忙轉移話題,以化解尷尬。

“嗯。”他隻應了一個字。

“冷嗎?”

墨清歌心想,他寒毒定已侵入骨血,不然,體溫不會冰如屍體。

“冷。”

墨清歌怔了怔,十分不解風情道:“我去要一床厚點的被褥。”

說罷,她正要起身,就被顧衾墨一把拉了回去,跌回他懷裏。

貼在他胸膛上,墨清歌能清晰聽見,他強有力的心跳聲,撩撥心弦。

他薄唇輕啟,妖冶的聲音更是勾人心魄:“歌兒抱著我,就不冷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瞬間,墨清歌隻覺血壓升高,心跳加速,連他微弱的呼吸聲,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這樣的距離,讓她有些不自在,但內心卻沒有特別抗拒。

難道,是因為他這張臉?

“歌兒,別動。”

淡漠的聲音,夾雜著幾分溫柔。

頓時,墨清歌心軟了一些:“好吧,那我就勉強借你抱一會,不過說好了,就一會啊!”

“好。”

顧衾墨輕笑答應,暗暗竊喜,心想,一會你就睡著了。

而不知為何,明明知道,墨玄隻是個相識不久的朋友,以她的性子,跟墨玄在一起時,應該有所防備才對。

可是,在他懷裏躺著,墨清歌漸漸就沒了防備,闔上雙目,久而久之,困乏了,便窩在他懷裏熟睡了過去。

睡後,她原本的矜持,消失的一點不見,雙手抱著顧衾墨,如同八爪魚一般,掛在他身上,睡相一言難盡。

顧衾墨看著懷裏極不老實的小女人,唇角微勾,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。

歌兒還是跟以前一樣,一點都沒變。

他忍不住低眸,輕吻了吻女子的臉頰,眉目之中都是愛意。

一夜無夢。

……

翌日,星盤上的排名更新。

南宮月冥看著墨清清的名字,已經是零資產,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。

“月冥姐姐。”南宮汐嘲笑道,“你看我說什麽?墨清清不愧是四流家族出來的賤婢,跟沒見過世麵一樣,三百多個冥幣,一夜間就沒了!”

“嗬。”南宮月冥冷哼一聲,“也有可能,是被人給掠奪去了。”

雖然冥幣不能直接掠奪,但是可以自願贈送,因而,強者也可以威逼弱者,將冥幣雙手奉上。

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。

“總之這次,她是威脅不到我們了。”南宮逸笑了笑道,“月冥,你不必太過擔心,一個賤婢,怎麽能跟你比呢?”

聽到這裏,南宮月冥心裏才稍微舒坦了些:“但願,那個賤婢不要連累我的神仙哥哥。”

神仙哥哥跟著墨清清,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。

到時候,等他失魂落魄、走投無路時,自己再雪中送炭。

這樣,神仙哥哥一定會感激她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