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,低沉而又認真,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
墨清歌怔了怔,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,心尖又刺痛了一下。

思緒,被他的話全打亂了。

“小墨墨,你是認真的嗎?”她問道。

“嗯。”

顧衾墨話落,攤開手掌,白皙的掌心中星芒乍現,一顆晶瑩剔透的玄星晶,映入眼簾,美得像是白水晶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這是給歌兒的星星。”他的笑容,如沐春風。

“看起來,還真有點像星星呢。”墨清歌輕笑出聲,接過玄星晶的一瞬間,便認出,這是一塊極其珍稀的礦石。

她眼前一亮道:“小墨墨,我們發財了,這可是極品礦石啊,若是拿去星辰閣,一定能換很多冥幣!”

顧衾墨:“……”

“歌兒,此乃玄星晶,你用得上,拿去換冥幣太虧。”

“我用得上?”墨清歌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嗯。”顧衾墨指了指她手腕上已經破損的玄紋鐲,解釋道,“玄星晶,是修複你手鐲的必需材料,若是被你倒賣了,再想找到第二塊,可就沒那麽容易了。”

“手鐲。”

墨清歌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鐲,腦海中,又浮現出斷斷續續的零碎記憶。

一道熟悉的聲音,突然響起:

“為主人所做的一切,玄離從未後悔過,因為……因為玄離真的很喜歡主人。”

他瞳孔一縮,想順著這個聲音,去尋回原本屬於自己的記憶,卻一腳踏空,落入穀底。

玄離……玄離是誰?

為何聽見這個名字,她不由得有些難過。

她隻知道,這手鐲本就是她的物品,隻是損壞了,失去了原本的功能。

雖然這手鐲原本的功能如何,她並不知道,但看手鐲的光澤就能看出,這必定是一把神器。

“好。”憑著直覺,墨清歌果斷答應了下來,“我一定會將這手鐲修複的!”

直覺告訴她,這手鐲對她很重要。

“小墨墨,我們走吧。”墨清歌剛轉身,就聽見湖底傳來一陣異動,使得她險些沒站穩,“什麽鬼?”

她轉過身來,瞬間提高警惕。

下一秒,隻見剛剛那巨型玄武,緩緩浮出水麵,周身都透著強大的威壓。

這個大家夥,怎麽又來了?

墨清歌上前一步,抽出玉衡劍,下意識將墨玄護在身後:“小墨墨,快走!”

誰知,那玄武上前來,卻在墨清歌跟前匍匐跪下,姿態恭敬:

“妖後別怕,小的是特地來給妖後請罪的。”

“誰是你家妖後了,別亂叫!”墨清歌矢口拒絕。

她跟妖神隻是有婚約在身,難不成,整個神界的妖都知道此事了嗎?

不得不說,那個糟老頭子還挺有麵子。

連上古神獸見了她這個小未婚妻,都得恭恭敬敬的,不敢造次。

“妖後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墨清歌打斷了它的話,“你的歉意,我心領了,回去吧!”

這玄武剛剛雖然暴躁了些,但也沒想著要殺她,隻是想勸退罷了。

再說了,玄星晶已經到手,既然都道了歉,她也懶得計較。

“謝妖後,謝妖後不殺之恩!”玄武連連叩謝。

墨清歌嘴角抽搐:“……”

我什麽時候說要殺你了?

老哥,你好歹也是上古神獸,能不能有點神獸的威嚴和麵子?

“走吧,走吧!”

墨清歌招了招手,玄武再次行了個禮,便緩緩沒入湖底了。

“小墨墨。”墨清歌忍不住問道,“剛剛那位老哥,是你的遠房親戚嗎?”

“歌兒為何這麽問?”

“不然,他那麽厲害,你是如何能從鎖星湖底取了玄星晶,還全身而退的?”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了。

剛剛那神獸,少說也是神王境以上的實力,小墨墨一個一星天神,若是失足掉下去,應該連渣都不剩才對!

可是,他不僅毫發未損,還拿到了玄星晶。

隻有兩種解釋。

一,玄武是他的遠房親戚,二,或許,墨玄隱藏的不止是身份,還有實力!

顧衾墨隨口搪塞道:“或許,它是看在歌兒的麵子上,迫於威壓,便也不敢動我了。”

墨清歌將信將疑地咬了咬下唇,心存疑惑,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。

她總覺得,墨玄身上還藏著許多秘密。

“歌兒,夜深露重,你身子又濕了,我們快回去換衣服吧。”顧衾墨將她身上的披風又攏緊了些,關切道。

“好。”

墨清歌微微點了點頭,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側臉,若有所思,卻一句話也沒多說。

回想起來,這個人的突然出現,實在太蹊蹺,像是事先安排好了一般。

墨玄,但願你跟妖神殿沒關係,否則,我不得不懷疑,你是妖神派來監視我的臥底!

…………

夜深,顧衾墨穿入傳送玄陣,回了妖神殿。

剛步入寢殿,便有一位神使來報:“陛下,墨元燁在外麵恭候多時了,您白天不在,他便一直等到了夜深,不知,神上可否要召見?”

“召。”

他想,墨元燁千裏迢迢趕來靈州,是為了歌兒的事吧。

“是!”

得了妖神的應允,墨元燁才被召見進來,低身向他行了個禮:“見過神上。”

“不必多禮。”顧衾墨的語氣,冷漠得沒有一絲情緒。

“神上。”墨元燁抬起頭來,“小女清歌已經失蹤多日,還不知具體行蹤,這些天,老夫輾轉難眠,前些天,老夫聽聞,妖神殿已經找到了小女的下落,不知可否透露一二,也讓老夫安心一下?”

他不明白妖神殿是什麽意思。

妖神殿不讓墨家傾巢出動,去找清歌,而是他們自己秘密搜尋。

可是搜尋了這麽久,他也沒得到半點關於清歌的具體消息。

所以他擔心,也不太信得過妖神殿。

顧衾墨慵懶坐在正座上,修長的指骨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案,開口道:

“本尊已經找到了歌兒,她是本尊的未婚妻,本尊自會護她周全,這件事,你們墨家就不必再操心了。”

言簡意賅,毋庸置疑。

“這……”墨元燁臉色鐵青。

“閣下是信不過本尊?”他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