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尊身後的幾個神使,均惡狠狠地瞪著顧衾墨,對他沒什麽好臉色。
轉而,還沒等玄天帝尊說話,顧衾墨便主動岔開了話題:“師父也是覺察到這地底深處的異樣了?”
師父都親自來了,想必,事態不簡單!
“嗯。”玄天帝尊正色道,“地底深處的秩序磁場被破壞,這不是一個好的預兆。”
神界,恐有變數!
當然,最後六個字,他沒有說出來。
顧衾墨四處環顧了一遭,似乎也感覺到了,地底深處的變化,像是受了侵蝕一般,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難道,有大事要發生了?
“妖神!”這時候,大刑司出言挑刺道,“這獄龍是你遠古妖神殿的守護獸,今日卻跑出來害人,你要負責!”
“呸!”君熠塵懟了回去,“大刑司,你別沒事找事,獄龍沉睡了千萬年,現身又沒有半點預兆,我們哪裏能預料的到?”
天刑閣這群刑司,尤其是大刑司,打從三百年前就跟墨過不去。
所以,也連帶著跟他們妖神殿過不去,沒少以公謀私,給他們妖神殿使絆子。
若不是打不過,他早就打得這家夥滿地找牙了!
“君殿主。”大刑司冷笑,不依不饒道,“你這是在推卸責任?”
“我推卸你個頭啊!”君熠塵也絲毫不讓步,“你這分明是挑刺,是不是哪天,野鳥在你頭上拉了坨屎,你也要怪我們?”
“粗鄙不堪!”大刑司氣得臉色鐵青,索性請奏玄天帝尊道:
“帝尊,妖神看管不力,放任獄龍傷人,就算是無心,也應當處禁閉!”
“你……”
君熠塵正欲擼袖子打人,卻被顧衾墨叫住了。
顧衾墨唇角微勾,譏諷道:“大刑司,那是不是,本尊無心將你打死了,也隻處禁閉幾日便可?”
字裏行間,都是挑釁。
“好大的口氣!”大刑司臉色漆黑,“三百年前,本司手下留情,沒將你打死,你該感激涕零才對,竟還敢跟本司叫囂,簡直罪該萬死!”
當初,他三掌雖沒拍死這個小妖神,卻也讓這個小兔崽子重傷。
而後,還被小妖神揶揄了一頓,也受了百年的牢獄之災。
這筆賬,他一直都記著。
三百年前,他隻是神尊境後期的實力,如今,他不久前突破了神尊境巔峰,拍死一個小妖神,還不是易如反掌?
“好啊。”顧衾墨並無半分懼色,“那本尊今日就再給你一個,殺我的機會!”
至於能不能抓住,至於最後被殺的是誰,可就不在大刑司的掌控之中了。
三百年前,這家夥以公謀私,險些打死他,這筆賬,是該清算一下了!
“嗬,狂妄小兒!”大刑司指骨緊蜷,也來了怒火,“挑釁刑司,該死,今日,本司就依照律法,親手處置你這個妖孽!”
今日,他要讓這個不自量力的小妖神付出代價。
“嘁。”君熠塵不以為然,還低聲攛掇道,“墨,殺了這個狗賊!”
大刑司上前一步,周身玄力環繞,眾刑司神使屏住呼吸,大氣都不敢喘一個。
恐怕……是場大戰。
“大刑司,勿要衝動!”見勢,玄天帝尊出言勸阻道。
大刑司冷哼一聲:“怎麽,帝尊是要袒護你的小徒弟嗎?”
“咳咳,不是。”
玄天帝尊無奈鬆開了手,心裏暗暗罵了他一句蠢貨。
蠢貨,我是在袒護你,既然你要一根筋地撞南牆,那我也沒辦法了!
玄天帝尊不再說話,後退了幾步,心裏暗暗在為大刑司默哀。
“受死吧!”
大刑司眸色狠厲,蓄力已久的一掌向顧衾墨麵門強攻而去,周身包裹著狂暴的雷電。
眾神使唏噓。
大刑司瘋了嗎,上來就用十成力,是要把這個小妖神給打殘嗎?
反觀顧衾墨,麵不改色,腳尖輕點地麵,後退了幾步,直至對麵的掌風逼近麵門,才慢悠悠地輕抬手。
那看似軟綿綿的冰霜勁力,卻將大刑司整個身子禁錮在半空,動彈不得。
“你!”大刑司瞪大雙目,不可置信。
眾神使也看得冷汗連連。
這小妖神究竟是什麽實力,竟然單手接住了大刑司十成玄力。
而且看起來,還一臉輕鬆。
大刑司被禁錮在半空,任憑如何用力,也靠近不了他半分:“你……”
顧衾墨唇角微勾,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:
“看在我師父的麵子上,我讓你三招。”
話落,他收回掌心的冰霜玄力,任憑那紫黑色的驚雷迎麵而來,輕盈閃身後退。
砰——
驚雷重重落地,激**起層層岩漿,山崩地裂,卻華麗麗的落空了。
大刑司恍然轉過身,隻見那襲白衣就在自己身後,氣急敗壞,迅速衝撞而去,雷電化作箭雨,刺向顧衾墨。
顧衾墨依舊波瀾不驚,輕盈的身形靈巧避過密密麻麻的箭雨。
當大刑司回過神來的時候,他竟閃掠至自己跟前,居高臨下。
“啊……”
大刑司下意識哆嗦了一下,往後退了些。
這個角度,他所有的弱點都暴露無遺,足夠被妖神一招秒殺了。
見他慌亂不堪,顧衾墨冷嘲熱諷一笑,指尖的玄力卻並未出手:“還有一招。”
說了讓三招,可不就得讓三招嗎?
“狂妄小兒,休的猖獗!”
大刑司仿佛失去理智了,周身的玄力瘋狂攀升、匯聚,迅速召喚出奔雷陣。
下一秒,鋪天蓋地的驚雷落下,將顧衾墨周身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一旁的神使看得話都說不出了。
大刑司真是瘋了,連壓底的神階玄技都使出來了。
這一式,哪怕是越級挑戰都有一戰之力,小妖神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轟隆隆!
伴隨著一陣陣驚雷,白衣被埋沒在奔雷陣之中,視線迷亂,半點也看不清。
正當大刑司露出得意一笑,突然,奔雷陣爆裂開來,那道白色的倩影奪空而出,不染纖塵,連衣袂都未髒半分。
“這這……這怎麽可能?”大刑司徹底傻眼了。
顧衾墨周身銀光環繞,懸浮於半空中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宛如天神:
“三招過了,該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