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?”盡管很屈辱,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楚禹也不得不屈服。
“魘術的解法!”顧衾墨脫口而出。
雖然連卿風閣主都說魘術無解,但他想著,魘術出自楚家,楚家不至於連半點解法也沒有。
隻要還有一絲希望,他就不會放過。
“你說什麽?”楚禹還要裝傻。
“魘術的解法,來換你這條狗命。”顧衾墨倨傲地重複了一遍。
一字一句中,滿是輕佻不屑。
仿佛一個不高興,就可以捏死他。
“魘術?”墨元燁聽了,也是大驚失色,跟著嗬斥道,“楚禹,你們竟然用魘術,就不怕死罪臨頭嗎!”
魘術,是楚家的遠古禁術,在整個神界都是被禁用的。
擅自用魘術,會被天刑閣判為死罪。
不管是誰!
因而,聽到這裏,楚禹多少有些心虛,笑了笑,繼續裝傻:“什麽魘術,本座怎麽聽不懂?你們可不要……啊!”
話落,冰冷的璿璣劍落下,將他手臂砍下來一隻,血濺三尺,骨肉分離。
“啊——”
慘烈的畫麵,使得在場的神使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,臉色煞白。
這個妖孽,真殘暴!
“本尊沒空聽你說廢話!”顧衾墨啟唇冷聲道
“你、你……”
楚禹驚慌失措,又疼又恐懼,下意識往後退了些許,本能想要躲開這個妖孽。
刷——
誰知,顧衾墨卻失了耐心,手起刀落,又將他另一條手臂砍下。
“啊……”
慘烈的叫聲,不絕於耳。
殿內的眾神使,嚇得腿都算了。
堂堂楚家族長,神尊境至強者,竟在一個小妖神手中被慘虐至此,且毫無反擊之力。
這種變態的事,也隻有妖神做得出來!
“本尊再問你最後一次,魘術的解法!”顧衾墨緊握住璿璣劍,深邃的墨眸籠罩上一層血紅,滿身殺戮,已收不住了。
“我我、我……我說。”楚禹臉色慘白,戰戰兢兢地開口道,“魘、魘術種下後,確實是無解的,但有一味藥方……可,可減少魘術對中蠱者身體的侵蝕。”
“藥方?”
“就……就在我儲戒第三層屜子裏。”
顧衾墨也不多廢話,直接將他儲戒吸附而來,取出了儲戒中所藏藥方,大致掃了一眼。
“妖、妖神。”楚禹低聲下氣道,“我兒已經死了,楚家兩位長老也命喪於妖神殿,這一切,都夠了,我既已將藥方給了你,你就饒了我們吧!”
他沒想到,妖神竟會這樣袒護墨清歌,為了一個墨清歌,敢跟他們楚家作對。
更沒想到,一個小妖神,短短三百年,竟已經成長為如此恐怖的存在。
所以,他現在隻有低眉順眼,暫且保住一條命後,再想辦法對付妖神殿。
“嗬,不夠!”顧衾墨冷笑。
這毛骨悚然的冷笑,使得楚家眾神使都嚇得六神無主。
“你,你還想怎麽樣,你……啊!”
楚禹話落,便被顧衾墨一道勁力桎梏在半空。
接著,璿璣劍也懸浮在半空中,灌入冰霜勁力,徑直捅入了他的胸膛,直捅內丹。
哧——
“啊……”
慘叫聲,一浪高過一浪,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眼睜睜看著,一個神尊境至強者內丹被毀,修為全廢,就在他們眼前。
這個妖孽,是變態嗎?
膽小一些的神使,直接嚇暈過去了。
“啊!”
內丹碎裂,楚禹重重摔落在地,渾身的玄力都好似被抽離,隻剩一口氣了。
收回玄力,顧衾墨側目,冷冷下令道:“楚家剩下的神使,全部抓回妖神殿,淩遲!我夫人的魘術一日不解,就一日淩遲楚家百位神使!”
“……是!”
接令的神使,都被嚇得不輕。
仿佛隻要是關於妖後,他們神上就無法理智。
“妖、妖神……你為何要對我楚家趕盡殺絕?”楚禹不甘心道。
“楚禹。”顧衾墨的語氣,陰沉了好幾分,“你兒子給我夫人下魘術,這筆賬,不是楚家三條人命就能還清的,既然你們有膽量來挑戰本尊的底線,就該做好最壞的打算,你們還是祈禱,我夫人早日恢複!”
否則,楚家一日也別想安寧!
楚禹渾身血跡,悔恨十足,卻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。
“把他拖下去,丟回楚家!”顧衾墨倒沒想直接殺了楚禹。
雖然給歌兒下魘術的是楚懷殤,但他知道,楚禹不可能不知情。
當年,楚懷殤屠殺萬界鮫人族,誤殺了歌兒,還將罪過推到他身上,這一切,都是楚禹在暗中包庇。
殺了他,太過便宜。
他要讓楚禹親身經曆絕望,要讓楚禹親眼看見自己一手創建的輝煌,逐漸沒落、被踐踏,跌落塵埃。
“是!”
“不要,不要,妖神,你殺了我吧,你殺了我吧!”楚禹的慘叫聲,還在原地回**不斷。
楚家的神使被押了下去,偌大的正殿,也暫且恢複了平靜。
隻是正殿中的墨家人,也被剛剛那慘烈的畫麵嚇到了,一個二個都不敢說話。
良久,墨元燁才忍不住先開了口:“妖神,清歌她……”
“墨族長,此事說來話長。”顧衾墨知道他要問什麽,便淡淡將事情的來龍去脈,仔細闡述了一遍。
“什麽?”聽完後,墨元燁也是氣不打一處來,“楚懷殤竟然給清歌下了魘術,枉我平日裏那樣信任他,妖神,你該不會在跟我開玩笑吧?”
他心裏還是存了一些疑惑。
畢竟,跟妖神殿相比,墨家與楚懷殤走得更近,關係更好。
隻有清歌親口說了,他才全然相信。
“本尊沒必要騙你。”顧衾墨淡漠道。
“那清歌……”
“歌兒中了魘術,記憶混亂,如今,墨家也是個眾矢之的,你們自己小心,以防被楚家的旁係報複。”顧衾墨直言不諱道,“至於歌兒,讓她暫且留在妖神殿,是最安全的。”
他沒有好心派人駐守墨家,是有原因的。
因為他知道,墨元燁,乃至墨家,不可能對他百分百信任,甚至會認為,他派人駐守墨家,是為了監視。
這種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事,他寧可不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