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墨清歌回過神來,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了許多,“是我認錯人了。”
她知道,眼前這個人很像哥哥,但不是哥哥。
“沒關係。”江暮初溫和一笑,那清泉般的聲音,溫潤如玉,“我跟你哥哥,長得很像嗎?”
溫柔的聲音一出口,更讓墨清歌心生悸動。
這少年不僅容顏和哥哥一模一樣,就連說話聲音以及語氣,都是如出一轍。
在她記憶中,哥哥平日裏話不多,但對她總是很溫柔,將所有的溫柔,都給她一個人了。
“嗯。”良久,墨清歌才應了這麽一個字,指骨都忍不住微微在顫抖。
“那我們,也算是有緣分了。”江暮初對她溫和一笑,絲毫沒有少城主的架子。
墨清歌輕輕點了點頭,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,淡淡道:“少城主,容我先給你把脈。”
她絲毫不知,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恨不得將她整個身子都穿透了。
葉紫汐惡狠狠瞪著墨清歌,對於兩人剛剛的對話,心裏多是嫉恨與不平。
什麽哥哥?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借此機會與表哥親近吧。
趨炎附勢的女人,她得提防著些!
墨清歌坐下來,認真給江暮初把了把脈,便瞬間覺得,這脈象有些熟悉。
衰弱症?
沒錯,江暮初的症狀,正是衰弱症的症狀,之前在風華穀,冷淩千還與她談論了許久。
“少城主的病情,應該有兩三年之久了吧?”墨清歌平靜問道。
“沒錯。”江夫人見她說的這麽準,還有些驚異,“初兒是三年前患上這樣的頑疾,身體開始快速衰弱,不僅如此,這些年來,連修為也掉了許多,我與他父親尋遍聖洲的名醫,卻都無果啊……”
江夫人微微喟歎一聲,說到這裏,眼眶都紅了。
作為北冥大陸五大宗門之一,雪域的勢力定是不容小覷,可是以他們的人脈和關係,哪怕尋遍名醫也不得而治。
可想而知,在北冥大陸,衰弱症應該是個十分罕見的病情,或者說,根本就沒有這一說法。
“你把了半天的脈,可有看出,我的初兒所患的是什麽症狀?”江夫人追問道。
“知道。”墨清歌脫口而出道,“少城主所患,是一種罕見的症狀,衰弱症。”
衰弱症……
聽見這三個字,站在旁邊的冷芊芊和冷菲菲,麵麵相覷了一眼,似乎從未聽過這個病症。
她們二人好歹也是棲雲堡外院弟子,剛剛為少城主把了半天的脈,都沒看出什麽來。
墨清歌這丫頭隨口一說,就是一個他們聽都沒聽說過的病症,不會是糊弄人吧?
“衰弱症是什麽病症?”果然,江夫人也不曾聽說過。
“我剛剛說了,是一種罕見的病症。”墨清歌也懶得解釋太多,“患者身體機能會加快衰弱,器官加快損壞,這種病症,我能治!”
一句話,讓在座所有人震驚。
江暮初眸子裏露出些許希冀,更多的是驚異。
“你當真……能治?”江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顯然有些不相信。
這個少女,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之處,她當真能治初兒的頑疾?
要知道,這頑疾就是連蘇黎大師,也沒辦法一下子治好的。
“這位姑娘。”終於,冷芊芊忍不住開口道,“少城主這病症,明顯不能用急藥,需要慢慢調養,才可恢複,怎麽可能是你一時半會就能治好的?”
她的言外之意很簡單,你在信口雌黃!
“沒錯。”墨清歌淡然自若道,“少城主頑疾入骨,確實需要先調養一月左右,慢慢醫治,兩月之內,藥到病除,是不成問題的!”
兩月之內,藥到病除!
如今,纖雲草已經在手,煉製清魄丹,對於墨清歌來說,簡直易如反掌。
兩個月時間,對於江暮初來說,已經很短了,畢竟他就醫三年,都沒有什麽結果。
“你就別誤導人了。”冷菲菲也插話道,“少城主的病情,不宜急功近利,得調養半年左右,才能恢複,兩個月,怎麽可能?”
當然,冷菲菲和冷芊芊,她們二人也並不知,究竟該如何治療江暮初的症狀,甚至,她們都不知道江暮初究竟是什麽症狀。
這麽說,隻不過不想輸給一個野丫頭罷了,好歹她們也是棲雲堡弟子啊!
墨清歌唇角微勾,瞥了她一眼道:“你做不到,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。”
“你……”冷菲菲頓時怒目圓睜,“墨姑娘,你應該沒有煉丹師品級吧?連煉丹師都不是,便在此處誤導人,若是誤診了少城主的病情,你可擔待不起啊!”
“就是。”冷芊芊也隨即附和道,“連煉丹師資格都沒有,還不知道是哪裏跑來的赤腳大夫呢,江夫人,您可不能將少城主隨意交給她啊!”
江夫人瞥了墨清歌一眼,顯然也心存懷疑。
“咳咳……”江暮初咳嗽了兩聲,溫和出言道,“兩位先不要爭,先聽清歌姑娘說完不遲!”
“少城主。”於是,墨清歌接著道,“你的頑疾已久,所以才需要一個治療周期,否則藥物對身體的副作用很大,隻會適得其反。”
話落,墨清歌從玄紋鐲中取出銀針,接著道:“我先給你施幾針,雖然對你來說作用不大,但也聊勝於無。”
“喂,你要做什麽?”
“別亂來!”
眼看著墨清歌指尖的銀針就要落下,葉紫汐和江夫人都急了。
這個丫頭,竟然要用針紮她表哥,根本就是沒安好心吧!
墨清歌差點忘了,這個大陸壓根就沒有“針灸”這一說法。
正要解釋什麽,江暮初卻先開口了:“我相信清歌姑娘,就讓她試試吧。”
說罷,還對墨清歌投去一個淡淡的笑意,墨清歌唇角微揚,也回以一笑。
他的態度,一向是如此溫柔。
“墨清歌,我可告訴你,你下手悠著點,若是初兒出了什麽事,我要你償命!”江夫人先把醜話說在前頭。
墨清歌沒有回答,幾根銀針紮了下去,刺入江暮初的穴位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