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朕欣賞你的直接,狼霄,我倒是聽說狼騰的男人追求一個女人,那可是不畏艱難的,而今即是你開口,朕也不會多為難你,隻是也得替雲錦秋考驗一下你。”笑裏含著淡淡的冷殺之氣,讓我聽得寒毛頓聲。

拉起他的手,在他的手心裏寫:“不要玩過頭了。”

他回頭朝我溫和地一笑,然後又道:“狼霄,是否拿出你的男兒之氣,讓朕瞧瞧呢?”

本來也都是身份平等的,可是狼霄這人有些怪僻,明明是少主,卻也要孤身一個人到西北來,讓狼騰的人都撲到西北到處尋找他。現在皇上這麽一說,他又站出來了:“皇上隻要肯把雲錦秋賜與本少主,狼霄有什麽不能考驗的。”

“那是別人,倒也是有辱少主的身份,來人,去請敬三王爺,倒讓朕也看看,在三王爺和狼霄少主之間,倒是誰更勝一籌。”

我心一驚,狠狠地一掐他的手心。

他怎麽能夠讓夏君棠來,狼霄那可是一個狠厲的主。

“不要。”我一個勁地寫著。

他低語:“二者之間,那你比較關心誰?”

“不是說,都不計較了嗎?”為什麽還要問我這些呢?

我不喜歡看到夏君棠讓人當成戲子一樣在場裏打,我覺得我就是那根骨頭,真是討厭極了。

“你說的,不計較了。”他輕柔地笑,臉色越發的柔和起來了。

然後又道:“罷,不必去打憂敬三王爺,看在狼騰少主這麽有心想要與我大相朝結秦晉之後,朕就把雲錦秋賜於你。”

不會吧,我也驚愕。

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,而且說得那麽的輕鬆自在。太讓我不敢相信了,狼霄臉上露出笑容,馬上就說:“大相皇上果然是一個爽快的皇上,本少主敬你一杯,以謝皇恩浩**。”

唉,我隻想說,狼霄你真的是笨蛋。

狼霄真的是實實在在的一個笨蛋,他在西北那麽久,應該也知道他要找我的事。

他那麽在乎我,他說不計一切代價都要找到我,難道找到了,就那麽輕易地讓出去嗎?你上當了,你受騙了,世上可以有千千萬萬個雲錦秋的。

因為他眼裏的狡詐光芒已經告訴了我,我歎口氣,皇上的心思,真的是深不可測啊。

我怎麽能說狼霄你笨呢,隻能說,他太奸滑了,狼霄你們性子直,隻有被糊弄的份,但願你接收到新娘的時候,千萬不要哭。

我的心思,是不是也和他一樣,變得壞起來了。

原來有心去想他的心事,還是能想得個明白的。

他讓人跟狼霄手下的人馬上就著手去談親事,喝了好幾杯酒便散了宴帶我回來。

“錦秋,狼霄這人如何?”他問。

“笨蛋。”我也直接地說。

他大笑了起來,抱住我的肩說:“他真是天真得緊,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你的朕,又說許給他,哈哈,朕怎麽能讓出你呢?是不是?”

“皇上你這樣糊弄他,隻怕有一天,他會報複的。”狼騰人可是有仇必記,有恩必報的。

他隻是笑著說:“我們不計較以前的了,這是你說的,錦秋,你要記住啊。朕今天真是高興,錦秋,他算什麽東西啊,小小的狼騰居然敢向朕要你,當真是活得膩了。”

很高興,其實隻是想要我一句不計較以前的種種了。

唉,我心裏低低地歎息著,我這輩子,就是讓他這樣吃得死死的了。

躺在他的身邊,聞著他的味道,這麽近這麽遠。

為什麽寂寞嚼著心的時候,我會想著他呢?手心與手心相貼,熱熱的氣息傳了過來。

夜半之時他還沒有睡,站在窗前看著那圓圓的月亮,我坐起身,就那輕微的聲音也讓他聽到了,轉回頭來,那沐浴著月光的眼神,像是傾倒的銀華:“錦秋,這裏是真美,朕知道你喜歡這裏,因為朕也喜歡。”

是的,我也很喜歡。這裏的月亮是那麽的明亮,那麽的圓。而且這裏的風,沒有那麽多牆擋著,那麽的桀驁不馴寫滿了自在。

他從椅子上拿起薄毯披在我的肩上,拉得細細密密的:“別凍著了。”

我倚在他的身邊,看著月亮:“我們明天就要走了嗎?”

“嗯。”他低應:“朕出來尋你,已經很久很久。”

他忽然轉過身,將我緊緊地抱著,在我的耳邊輕喃:“朕現在都不敢相信,你就在朕的身邊,每個夜晚朕睜開眼睛,都是孤單單的,朕在想,你在這刻在做著什麽,你會不會哭,會不會難受,你吃飯沒有,一時一刻都想著,朕無法放得下。”

原來我不見了,你也會這麽心痛。

倚在他的身邊,用力地聞著他身上那讓我舒坦的香氣,輕輕地籲口氣:“喜歡這裏的東西,沒有一絲絲的作假,太陽照在身上,就那麽一個熱,羊會把我拱在地上,可我會爬起來,我在想,一直的摔倒,一直起來也就習慣了,在這裏學會了更多的包容,給我時間。”

他輕笑地揉揉我的發,又捏捏我的臉:“摔成這樣,真讓朕心痛,你果然如朕所料,是個敢色俱全的女子,狼霄告訴我,你怎麽救他的了。在宮裏你都用不上這些,可是錦秋,朕心疼你的成長。”

距離與顧慮,都消失了一些,成長需要代價,可是都要學會。

廣袤無邊的銀白光華中,那隱隱的馬叫,帶帶了夜的清霜,我頭靠在他的肩上,我也不想那麽辛苦,可是要給我時間,有些坎,還是需要時間來跨過去,我不能沒有自已,若不然,剩下的便是空無的殼子。

小皇子逗他他就會笑了,小手抓著我的手,軟軟的觸摸倒是有了些力道,親親他的小臉,他就樂得直笑了。

馬車離開西北越來越遠,牛羊的叫聲還在耳邊,我叫自已不要去在乎,西北的緣份已經盡了。

“錦秋,你看你看,他對著朕笑。”他興奮得也像是個孩子在叫著,小心翼翼地從我手裏接過孩子抱住去親他:“乖寶貝兒,來,叫父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