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你們那些權勢之人,哪個不是三妻四妾。”
金玖影冷笑著,她一直很不清楚,在這種皇權之上,男尊女卑的世界,女人在他們眼裏,他們的生活中扮演了什麽角色?
而他們又把女人算他們生活中,或是這個世界的什麽角色了?
在這裏女人每一個不是都要循規蹈矩,要遵守他們訂下的各種不合理規矩,一旦做的不好,就會這罪那罪的加上身,一點小事,一個小犯錯,就可能沒命。
尤其是皇宮侯門那些深宅大院中,在這裏,男人就可以妻妾成群,而女人就必須守著一個空房子,獨影伴孤獨,就算是爭風吃醋太明顯,都會被治罪。
金玖影從來沒想過,在這裏有人會為一個女人的死去在意,就算有,也不會嚴重到報仇。
當然或許在這裏唯一讓女人比較有成就的,能提高身份的,就是能有一個不錯的兒子,這不僅可以母憑子貴,還可能是自己以後所有的依靠。
“你怎麽不說話了,是不是根本沒話說了?”金玖影見她的話說出去後半天沒有回應,抬頭見葉墨還是靜靜站在那裏,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,不僅主動追問了一句。
其實她現在也挺煩,很不想回去大殿,受不了那讓人煩躁的氣氛,更討厭那些用長久訓練,刻畫出來的用作阿諛奉承的假笑臉。
她很清楚,她如今站在大殿,敢對她說一句不敬的沒有一個。
原因隻有二,一是她舅舅大將軍的身份,二便是她未來太子妃的身份。
但若是這兩樣沒了,她瞬間在這裏什麽都不是。
這朝中的大臣她見過不少,金哲喜歡在家談政事,那些大臣時常會去她家,如今她來後,她都見過好幾個,現在他們見到她,都是一個個賠著笑的。
但以前,原主人的記憶裏,這裏麵就有人讓人上門提親,要她過去做姨太太,原因隻因為她母親不得寵,他們知道她在家沒什麽地位。
那些人雖然也怕她的舅舅,但若是她父親同意了,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做主,她舅舅再厲害,也隻能忍下去。
不過沒想到,結果葉昭陽的母後竟然會看重她舅舅在朝中的地位,會親自上門提親,因此讓那些人隻能從此敬而遠之。
“那麽多怨恨,幹嘛還要嫁,還不是你們自己看重權勢,想攀龍附鳳?”葉墨突然轉過身,冷冷對金玖影回道。
“就算是,難道不是希望好好活下來,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可以活的好一點嗎,說到攀龍附鳳,你母妃又何嚐不是?”
金玖影對他的冷毫不買賬,她在這裏可是繼承原主人的身份,一時擺不脫這局麵,要不她可對什麽龍鳳沒興趣,她不過是想要活下來。
她在這裏無牽無掛,唯一讓她還原意受這些約束的原因,就隻有她沒有足夠的銀兩。
當然她不介意看到葉墨和葉昭陽、葉智大打出手,如果他們鬧個窩裏反,最好是兩敗俱傷,那就更如人願,這樣即給原主人報了仇,也讓她可以順利離開。
隻是她那句話卻瞬間激怒了葉墨,話剛說出來,葉墨就一閃身來到了她麵前,還沒來及明白原因,一雙大手就如一把大鉗子一樣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別把每個人都想作你一樣。”葉墨掐住她的脖子,冷厲的吼道。
“放……手……”
金玖影被他掐的喘不上氣,隻得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手,用另一隻手帶著劍鞘的劍敲著他的手,叫他鬆開。
葉墨也沒打算因為一句話殺了她,見她真是難受,也就放了她。
“葉墨,別以為我們有點交易,就裝出了解我的樣子。”金玖影蹲下咳嗽了一陣,猛吸了幾口空氣,然後才冷冷回了他一句,站起來轉身就往回走。
“你現在不該是在大殿嗎?”葉墨卻追著她後麵,突然像是要找一句話搭茬一樣,跟過來問了一句。
“我隨心情,喜歡去哪裏就去哪裏,你管的了嗎?”金玖影頭也沒回,依然冰冷的回了一句。
“站住,你怎麽知道本王在這裏的?”葉墨突然加快腳步,上前將她攔住了。
葉墨來在皇宮每次盛大宴會時,都會來這冷宮後麵,但這個習慣卻無人知道,可是今天被人打破了,金玖影這個不速之客闖入了他多年獨自片刻的往事回憶裏。
“為什麽要告訴你?”金玖影扭頭冷笑著看了他片刻,才不屑的反問道。
其實她也是碰巧遇上的,她以前不知道葉墨有什麽過去,她雖然查過他一些事,但都是他接受封了九王爺之後的事。
她知道他有傷心的情史,知道他可能有那麽點癡情,但在她看來,對他而言,多半就是自己的私有物品被人搶了那份難以釋懷,或是還有些,就是沒得到的珍貴,和失去的不可取代,沒有更多了。
至於他小時候,甚至和葉智不是一個母親的事,她卻一點不知情。
更不清楚他獨自在這個荒涼小山上,眺看皇宮,靜視冷宮移不開眼的事。
她之所以來這裏,也隻是想散步,讓鬱悶的心情可以呼吸點新鮮空氣。
“你覺得你能順利離開嗎?”葉墨後退一步,將她的退路完全堵死了。
看來這無意的闖入,還真是解釋不好,就會丟了小命。
“沒想過,想殺了我?”
金玖影手裏握著劍,但沒有出鞘,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,這是皇宮,鬧大了,結果是沒什麽好處的,無論對他們兩誰。
“誰讓你跟蹤本王的?”葉墨也沒想要大打出手,隻是攔著她,但有一種她不說實話,就迫不得已動手的打算。
看他那樣,金玖影卻隻是靜靜看著他,很久才冷冷一笑道:“你好可愛喲。”
葉墨可能從沒讓人這麽說過,或是更多的人對他評價除了怪,就是有才,醫術了得,冷的不敢靠近,而且更多對他也是敬而遠之。
而今天卻突然有個人說他可愛,而這個人還是一個女孩兒,比他小,還本該是他的晚輩的丫頭,所以這事很自然讓他狠狠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