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先沐浴,王爺如果有興致,不妨先去陪她用膳,吃飽飯後再過來,我大致也好了。”
金玖影沒有給他答案,隻是自己徑直往浴池邊推過去。
葉墨怕她不方便,給她在家弄了一個小浴池,水不深,估計趴在裏麵也淹不死,不過是溫水,四季都是溫熱的,所以不用人管,她自己隨時想洗就可以洗。
葉墨王府是有個溫泉,在後花園,環繞在花園四周,如同小溪,不過出口暖和些,有點燙,不能直接洗,流到外麵就好多了,隻是在這花園中,大白天沒法洗。
當然葉墨自己在後花園建了一個浴池,就是別人不能進去,金玖影去過,裏麵布置的很不錯。
現在她房間的就是從他浴池貫通過來的,溫度不是很燙了,剛好適宜。
葉墨也沒說話,見她要去沐浴,便直接將她往浴池推了過去。
“你不吃飯嗎?”準備去衣服時,金玖影又突然停下手,轉身看著站在她旁邊的葉墨道。
他們之間已經不隻是肌膚之親那麽簡單了,但對著她這樣去衣服,金玖影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“吃過了。”葉墨蹲下來後,才隨口回了一句,手卻很不自覺的放到了她肩上,慢慢向她脖子位置靠過來,探入了她的衣領,替她去掉了外套。
“葉墨……”金玖影見他眼神略有些迷離,知道他現在心裏在想什麽,但她行動不方便,而且還一身的傷,要是在浴池,這大白天,一露出來,他就全看到了。
“嗯……”葉墨眼神越來越迷離,似乎失去判斷力,聽到她的叫聲,也就是本能的迎了一聲。
“還早,你真吃飯了?”金玖影實在找不到什麽話說,隻能以時間還早,覺得這麽一再提議他離開,該讓他掃興的,可葉墨好像沒有心思聽她說話。
“不餓。”葉墨回答的很簡單,而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剩下的不多了。
“我自己來吧。”到了最後的一件,金玖影突然用手抓住了衣服。
“你什麽時候也會害羞了?”葉墨微微抬頭,帶出一抹好看的弧度。
金玖影頭壓的很低,臉確實紅了,而且很紅,不過更多還是害怕他看到了她一身的傷。
她現在已經這個樣了,不想在這裏引起多少是非,況且他未必會相信她,到時候問來問去的都要問成仇。
葉墨看她確實害羞,便沒再碰她,站起身去為她拿毛巾了,在他離開時,金玖影提前挪到了水裏。
一身的傷接觸到水,疼的她齜牙咧嘴,但卻強忍著沒有叫出聲。
“影兒,你的衣服呢?”葉墨在外麵叫著,估計是在為她找換洗的衣服。
金玖影沒有出聲,裝作了沒聽見。
他都不知道,這幾天他不知去了哪裏,將她丟在這裏,看一眼都沒有,這裏這幾天便發生了毀天滅地的災難,隻是她自己用了一天將房間打掃幹淨了,他過來時,才沒看到滿屋的狼藉。
“影兒,問你話呢,沒聽見嗎?”葉墨來到浴池邊,蹲下將毛巾丟給了她,還有些不高興的訓了她一句。
“衣服……壞了,我扔了。”金玖影拿著毛巾邊擦拭著手臂,邊漫不經心的回道。
當然沒有告訴他,是鬱蓮妡發瘋了,給她撕了,現在的她沒有能力反抗,撕了便撕了吧,她也不想多說,畢竟被人欺辱並不是什麽光榮的事。
“扔了?”葉墨懷疑的問了一句,但沒有多說話,隻是伸手去接過了她手裏的毛巾,替她擦著。
“啊……”金玖影忍不住疼的叫出了聲,葉墨太用力了,估計是想稍稍用力一點,起點按摩作用,免得她皮膚長時間不活動壞死的,但她身上的傷,卻經受不住他那麽用力。
“怎麽回事?”葉墨皺緊了眉,將她的手臂拉起來仔細檢查了起來。
“你的手是怎麽弄的?”現在還隻是太陽落西的時候,房間又點了燭火,所以看的很清晰,尤其是她那雪白的皮膚上,一道道青紫的傷痕太過明顯了。
“我不小心摔的。”金玖影將手掙開,藏到了水裏,眸子躲開葉墨的眼睛,淡淡的回道。
“摔的,能摔成這樣嗎?”葉墨自然不信,因為這傷痕太多,而且密集的像是一件縱橫錯落的格子花的衣服一樣。
不過金玖影卻沒有回答他,隻是將頭扭到一邊,低著頭,自己用水漫不經心的往身上澆著。
“又耍脾氣了不是,我問你是怎麽弄的,沒聽到嗎?”葉墨將她拽過來,麵向他,語氣變的有些急了。
“啊……”他這一粗魯的動作,又將她背後的傷拉到了,再次讓她疼的叫了一聲。
“你給我起來。”葉墨聽她一叫,覺得不對,趕緊用手按著她的頭,讓她彎著腰,將背露了出來,這才看清,她肩膀和後背都有傷,也把他氣壞了,都忘了她不能動,還命令她站起來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金玖影抬頭看了他一眼,也沒反對,更沒說自己不方麵動,倒是打算爬出來穿衣服的,隻是不想當著他的麵穿。
“出來。”葉墨哪會依她的,氣的一把拽住她的手,另一隻手伸到水裏,抓住她的小腿,將她從水裏撈了上來。
“怎麽回事,誰做的?”將她抱到**後,葉墨才厲聲的對她追問道。
金玖影不想說,因為到時候他未必信,就算是信了,他也未必能替她出頭,她討厭他那種懷疑,還有嘲諷的眼神。
所以幹脆將頭扭向牆,不理他,對他的追問裝作沒聽見了。
“不說是吧,行,本王自己去問。”葉墨氣的臉色都變了,見問不出來,扭頭就要出去問府上的下人,因為一個王府的人,不太可能不知道是誰做的,而且葉墨也不覺得王府之外,有誰敢對他的王妃下這種毒手。
“鬱蓮妡做的。”在他轉身要離開時,金玖影突然轉過頭來大聲對他叫道。
她也是看他真怒了,怕他到時候又亂殺人,雖然他殺的也是他府上的人,和她沒什麽大關係,但人家沒做的被殺了,卻沒法讓那個做壞事的有什麽懲戒,弄不好還更壯了她的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