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媚的陽光從窗戶撒了進來,擠了一滿屋,暖暖的照在了**,靜靜躺在**的人兒,如蒲扇一樣的睫毛微微抖了抖,慢慢的睜開了眼。

“這是哪裏?”金玖影一睜開眼,入眼盡是陌生,隻見耀眼的眼光晃得她睜不開眼睛,讓她本能的想要抬手去遮擋眼光,才發現自己手酸軟酸軟的,一點都使不起來力氣。

“你醒了?”一個聽著挺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,隨著聲音,一抹修長的身影一閃進了房間。

“薛吟飛?”金玖影記不得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,但這個人她還是認識的。

兩人在戰場多次的交手過,後來還用金玖蘭逼著她嫁給她,結果被她拒絕了。

隻是不知道他怎麽會在這裏,或是她怎麽會在這裏?

“感覺如何?”薛吟飛走到她旁邊,坐到床前,邊問著她,邊拉開了她的被子,拉著她的手,開始試著伸展。

“還好,有點酸,使不上力氣。”金玖影如實的回道,不過還是疑惑自己為何會在這裏。

“這是哪裏,是你救了我嗎?”金玖影由他幫她揉捏著手,抬頭對他尋求著答案。

“不是。”薛吟飛果斷的回道,沒有半點的隱瞞。“是有人將我叫來,讓我救你的。”

“有人?誰呀?”金玖影將她能認識的,熟人,親人都想了一遍,就是沒有想到這麽一個讓她熟悉的人。

“葉——昭——陽!”薛吟飛俯下身,用了很長的音,一字一句的對她說道。

“啊?”金玖影驚訝的叫出了聲,趕緊抬頭四下打量起了這房間。

這是一間寬敞的房間,房間正中的一張大床,足以占去小了的房子整間房了,**錦緞的被子繡著鳳穿牡丹,五彩的絲線勾勒出了活靈活現的鳳凰,靈活的穿越在顏色不一的牡丹中。

淺紫色的蚊帳,半透明,沒有將金玖影的視線完全擋住,房間裏的擺設都還能看的到。

紫色的,滿房間的紫色,就像葉墨給鬱含香的房間一樣,這個房間就是特別為她準備的,都是她特別喜歡的顏色,就連床頭櫃上的花也是紫色的薰衣草。

看來薛吟飛沒有撒謊,在這裏能將她的愛好了解的這麽透徹的,也就隻有葉昭陽了。

“很驚訝是嗎?葉墨舍得在關鍵時刻,為了自己活下來,將你丟下懸崖,而葉昭陽卻可以不顧安危的跳下懸崖,去將你從懸崖下背出來。

這太出乎你的意料了,或是說這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,對嗎?”薛吟飛帶著嘲諷的微笑,低著頭對金玖影問道。

“出乎意料?”金玖影笑著對薛吟飛反問道,然後又冷笑一聲道:“我見過最大的奇怪事,經曆過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意外,所以現在什麽在我眼裏都沒什麽大不了。”

“別忘了,奇跡之所以是奇跡,是他們藏的太緊,或是發生的太少,所以別人才會將他們歸為奇跡,如果讓你親身經曆體驗,哪怕是一次,你從此就會相信任何人都能創造奇跡了,或是任何事曾經都是奇跡。”

金玖影微笑著,對著薛吟飛那張嘲諷的臉,靜靜的道。

“行,你先休息,我出去有點事。如果是不舒服,就讓他們叫我。”薛吟飛靜靜沉默了片刻,然後抬起頭,站起來點了點頭,抬手指了指前麵左右站的兩排丫頭,和小太監給她叮囑了一句後,轉身出了門。

薛吟飛一走,房間變得安靜了下來,那幾個宮女和太監像是木頭雕刻的一樣,站作兩排,呆呆的立在那裏,一點聲音也沒有。

房間靜得聽的清自己的心跳聲了,金玖影也正好趁這空閑,抬頭看了一眼四周,然後仔細想了想,她來到這裏究竟是怎麽回事。

雖然剛才薛吟飛說了一個半頭話,但她沒好追問,可是她卻記不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。

“姑娘,你要去哪裏?”

金玖影從**剛一坐起來,就有一個宮女衝過來,問起了她。

“不去哪裏。”金玖影那枕頭墊著後背,靠著床頭坐正,仔細想起了薛吟飛剛才說的話。

可是任她怎麽想,金玖影也想不出她是怎麽來的這裏,薛吟飛說是葉墨將她丟下懸崖的,可是葉墨為何要丟她下懸崖呢?

是她扔了鬱含香的畫像,還是因為……?金玖影努力想著,她記得好像是去找了朱閱,然後,然後有一個人撞破了她偷偷約朱閱的事。

“那個人……是誰呢?”金玖影手揉著太陽穴,努力的想著。

頭好疼,可是怎麽想也想不出來,好像就從那一刻,她所有的記憶都被人,像是用抹布抹了去一樣。

“姑娘,你怎麽了?”有個丫頭看著像是這班宮女的領頭,看到金玖影雙手撐著頭,樣子好像很痛苦的樣子,便趕緊衝過來,拉著她的手,開始查看她的情況來。

“來人,趕緊去叫薛太子,說姑娘不舒服。”那丫頭看金玖影不說話,樣子卻不見緩解,便趕緊叫著其他人,吩咐著他們是去找薛吟飛了。

那些人聽到她的吩咐,一個個都慌了手腳,七手八腳的忙著,有的跑去找薛吟飛,有的打來了熱水,浸濕了毛巾,給她捂額頭。

薛吟飛也很快被叫了過來,不過看了半天,也沒看出她有什麽不對,隻是安慰了她一陣,然後給她開了些安神的藥。

喝了藥,金玖影很快又睡著了,在夢裏,她看到了一片懸崖,懸崖下麵雲霧繚繞,一眼望下去,看不到底。

崖下有兩個人懸著,一男一女,男的一手抱著女的,一手抓著絲線綁著樹,兩人又焦急,又還挺開心的。

那女的,金玖影好麵熟,像是自己。又像是別人,在這稀奇古怪的夢裏,她分不清自己是主角,還是旁觀者。

“那你就恨我吧。”突然那個女的說了一句話,然後在那個男的還疑惑時,她手一下掰開了他緊緊抱著她腰的手。

失去束縛,又沒有著力點,那女的像是一塊破布一樣隨風冉冉的往下飄去。